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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转过身看着她,问:“你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余念念的脸僵硬了片刻:“没想好……至少,得等茶馆开始盈利了,我才敢回去面对她……”
“那过年怎么办?要不上我家过?”
余念念想了想:“不了,我就留在老街过吧,别人不说,白爷爷说不定会邀请我去他们家过年。”
沈童“蹭”地一下坐起来:“你要去天仙男家过年?”
余念念:“……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我是说可能!”
沈童眯着眼睛凑近:“你没深夜拉天仙男上来体验?”
余念念呼吸一滞,转过身背对着沈童:“无聊,谁带他那个冰块来体验呐……”
沈童狐疑着躺了回去,没再追问,余念念默默松了口气,不敢想象沈童要是知道白砚早她一步就来参观过夜晚的天台,会是什么反应。
……
前一天晚上。
余念念摸黑领着白砚上了楼梯——为了营造神秘感和氛围感,她故意没开灯——结果在楼梯口就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脸着地,还好白砚眼疾手快地拦腰捞起了她,更庆幸的是天黑看不清她红了的脸。
介绍到“日落餐车”时,白砚被这个词逗笑,余念念板着脸,问他是不是有意见,他摇摇头,正色道:“提供什么菜色?我可以来蹭饭么?”
余念念:“没想好,不可以。”
介绍到“微醺电影”时,白砚又低头发出闷闷的笑声,这次,终于忍不住问:“余念念,你哪来这么多词?是不是之前上班写ppt时养成的强迫症?”
余念念气结,更可气的是,她想不出话来反驳,因为白砚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毕竟前广告公司准优秀员工的班味没那么容易散掉。
最后,坐在躺椅上,看着幕布上亮起的画面时,余念念期待地问:“感觉如何?有没有很想在这里看一场电影?”
夜色里,白砚眼睛亮晶晶地看了她片刻,回道:“我想看恐怖片,可以么?”
余念念:“……不好意思,本人从不看恐怖片,没有存货。”
白砚举起手机:“正好我手机上有部没看完的,我现在投一下。”
余念念蹦起来一手捂眼睛一手捂耳朵——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捂不住——嘴里大喊“不要”,原地蹦哒起来。
白砚怕她撞到什么,赶紧起身,说着“没投没投”,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但收效甚微,她还是像安了发条一样蹦哒,于是,白砚伸长手,用力按在她脑袋上,扯下她捂着耳朵的一只手,凑近她,低喊:“我不投了!”
热气打在余念念耳朵边,终于让她安静下来,一睁眼,两人间的距离又近到让她开始无措。
好在,下一秒,白砚便退后了一步,带着一脸笑意躺回了躺椅上,慵懒地叹息道:“就算不看电影,看看星星,也很好。”
好好好,你有心思看星星了现在!余念念一脑门邪火无处发泄,瞪着屏幕,一动不动地缓了很久,后面的剧情一点都没进脑子里。
——————
接下来的一周,余念念一点点地看着自己想象中的画面成为了现实。
上午,一楼的茶馆大堂里,象棋比赛你方唱罢我登场,棋王称号老街大爷群起争之,一帮爱热闹的街坊邻里围观的围观,点评的点评,劝架的劝架,看戏的看戏。
下午,年轻人在三楼天台开启下半场。wb热搜带来的人流量来的来,走的走,沉淀下一批稳定的客群,茶馆天台仿佛成为了他们的精神后花园,他们在楼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摔碎老板最爱的陶瓷茶壶,基本上没人干涉他们的自由。
这天晚上七点多,在天台给一群年轻人点播好一部文艺电影后,余念念下了楼,挎上一左一右两只大口袋——左边的是一袋子汉堡三明治之类的吃的,右边的是一袋子酒水饮料——便往颜喜书画斋的方向走着,她要去找白老和白砚试吃试喝,为餐车的选品做最后的敲定。
路过自己家楼下时,李婶从窗户里看见她,喊了声“小余”,快步走了出来,将她拉到屋里。
“怎么啦李婶?”余念念不明所以。
李婶问:“最近老街居委会有去茶馆找过你么?”
“老街居委会?”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余念念耳中,她摇摇头:“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我也不知道呀,”李婶有些困惑地说道,“今天白天居委会的小陈来找我打听跟你有关的事,问你是不是租我家的房子,租了多久了,什么时候开的茶馆之类的。”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他们不知道我在开茶馆么?”
“怎么可能!老街茶馆开张这么久了,老街上谁还不知道是你小余开的。我也跟小陈说,有什么事直接去茶馆找你就行,可他说是领导安排的,要先从侧面了解下情况。”
余念念皱眉:“侧面?了解情况?怎么听着不像好词?”
“可不是么!小余,你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吧?”
余念念仔细想了一阵子:“除了我妈,没别人了。”
李婶点点头:“那么,再观察两天吧。”
从李婶家出来,走到颜喜书画斋,刚跨进店门,白老就迎上来:“小余,你来的正好,我正要让白砚去找你呢。”
余念念将两个大口袋递给白砚,跟着他俩进去,坐到沙发上。
白老问:“小余,老街居委会的人有去找你么?”
余念念惊讶道:“又是老街居委会,他们也来找您侧面了解我了?”
“今天白天,他们来问我为什么将店铺租给你,租了多久,租金多少,跟你的关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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