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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又掏出手机,打给了沈童。
“今天怎么想起我了?”沈童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像是感冒了一样。
自从余念念开茶馆后,几乎从早忙到晚,两人煲电话粥的频率几乎降为零。
余念念斟酌着缓缓道:“我有一个朋友,她想知道,对男人来说,白月光是什么样的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问:“白砚有白月光?”
余念念放弃抵抗地低吼了一声,瞪着天上道:“我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应该离有白月光的男人远一点?你只需要告诉我‘是’,就可以了!”
沈童干脆利落地回道:“是。”
这下,轮到余念念沉默下来。
那头,沈童的声音接着说道:“我怀疑田桓出轨了,对象很可能就是他没追到的那个初恋‘白月光’。所以,余念念,脑子放清楚一点,如果确定他心里有白月光,就远离他,和他保持最纯粹的金钱关系,每个月交完房租扭头就走,不要有任何依赖和留恋。”
哑火
第二天一早,沈童背着个大大的双肩包到了老街茶馆门口,见到等在那里的拖着行李箱的余念念。
余念念看到她微微红肿的眼睛,没有多问什么,将茶馆大门和自己家房门的钥匙递了过去,笑着道:“帮我照顾好象棋大爷们。”
沈童勾了勾嘴角,冲她露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前一天晚上,就在和余念念通完电话后,沈童正式向田桓提出分手,又请了一周的假用来调整心情,接着,连夜收拾好东西,今天一早便来投奔余念念。正好,有她帮忙照顾茶馆,余念念可以安心出去准备一个多礼拜之后的老街跨年活动。
半小时后,沈童已经将所有小优手上的活抢了过来,还不满足地将已经很干净的抹布又仔细搓洗了一通,上了发条似的挨个桌子擦拭。
“小余?”门口传来声呼喊。
沈童从第三张桌子上抬起脑袋,看见白砚扶着白老进了门。
“白爷爷!您来喝茶么?我去给您倒!”沈童迎上去。
“小沈来啦!”白老和她早就相熟,冲她摆摆手,“别忙别忙,我就是路过进来看看,小余呢?”
“念念她出去准备跨年那天要用的东西了。”沈童余光瞥见白砚也在不着痕迹地张望余念念的影子。
“哦,这么早就出门啦,去的哪里?”白老问。
“哎,她没告诉我,白爷爷,她最近压力大,我都不敢问太多,问多了她跟我急眼!”
白老担忧的看了眼白砚:“小余压力这么大,她有没有跟你讲过?”
白砚微微蹙着眉,摇摇头:“她最近是不太对劲,不过,没跟我提过。”
说着,他又看向沈童,问道:“她是一个人去的么?什么时候回来?”
沈童点点头:“是一个人去的,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知道了。”
余念念跟她说的是,去洪家村采购一批灯笼,晚上就回来,但她不想告诉白砚。要是他真想知道,自然会去找余念念,要是他不主动去找余念念,那说明只是随口一问,更是没有必要告诉他了。
——————
洪家村,洪宝来灯笼铺。
余念念翻遍了所有灯笼的款式,选定了一方一圆两种样式的灯笼,方的挂在商户门口,寓意四方来财,圆的挂在住户门口,寓意团团圆圆。
“宝来叔,这批灯笼统统帮我换成小灯泡吧,城市里不方便点明火,灯泡要明黄色的,远远看上去像小火苗的那种。”余念念冲坐在桌后拿笔记着的宝来大叔道。
“还有,给我多备一些灯笼下面挂的小牌牌,肯定很多街坊都想自己手写一些吉祥话上去。”
“还有还有!除了这挂着的一批,还要加二十个可以手提的小圆灯笼,小孩子们肯定喜欢提着灯笼满街跑!”
宝来叔一一记下,边记边笑道:“小余你放心!只要是跟灯笼有关的,我宝来家有求必应!”
四方桌另一侧,洪家村村长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插道:“在灯笼边边上找个角落,加行小字,打打咱洪家村的广告!”
余念念笑着默许了,村长和宝来叔给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五成,且都是和市面上流水线灯笼不同的洪宝来传统工艺灯笼,加些无伤大雅的广告,本就是互利互惠的一种策略。
“对了小余,到时候,别忘了教你们老街街坊互相在灯笼上写吉祥话的仪式!我之前教过你的!”村长道。
“什么啊!宝来叔说根本没有那样的仪式,那都是你编出来骗我和白砚的!”话说出来,余念念想到上次和白砚在灯笼铺里在对方手心写字的场景,眼睛里微不可见地暗淡了几分。
“嗨!你别管是不是真的,让大家开心一下子,有什么不好的!”村长觑了她一眼,又问:“话说回来,这次小白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余念念有些刻意地扯起嘴角,手上盘弄着一根细长的竹签:“我和他本来就只是恰好在一个项目里的临时工作关系,项目结束了,就可以散了呀。我这次是来谈自己的事情的,他来干嘛。”
村长凑近,问:“闹别扭了?”
“村长!您能不能别这么八卦!”余念念大声道。
村长撇了撇嘴,斜眼看了她一眼:“现在让我别这么八卦,上次在西流镇,也不知道是谁拉着我问人家赵主任和文老师的陈年八卦!我要是不八卦,能和你凑到一起聊那么久么!”
听他提到赵主任和文老师,余念念来了精神,问:“赵主任和文老师怎么样啦?有没有冰释前嫌?上次茶馆开张,赵主任让文老师来给我送书画,我就觉得他们俩还余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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