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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一听,目光不由往窗外探去,眼瞳惊艳地映着光,远处的高山尚有薄薄积雪,山下的人间已春风拂面。
她的指尖摸到门把手想下去,楼望东忽然扶住她的腰:“做什麽?”
“不是说享受沿途风景吗?”
男人食指一掰,车门锁上,眼神就定定地凝视着她,周茉先是一怔,旋即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心底的小|穴|口滋滋地冒着水花。
楼望东的气息越压越近,周茉这时眨了下眼睛看他:“其实我也不太对,订什麽酒店呢,我看楼先生在车上就能过一夜。”
他还当真了,说:“还是茉莉小姐会省钱,刚才我提的那两袋都是食物,不怕野外饿肚子。”
说完眼神就灼灼地盯着她,周茉脸颊一下就怦红了:“我是说……你再这样下去,天要黑了,我怕国道都要堵了。”
周茉想坐回副驾,感觉要把楼望东的腿坐麻了,其实她更麻,谁知男人搂着她腰说:“别人堵他们的道,我有茉莉小姐这条小道可以堵。”
又要拦着她的路了,周茉以前怎麽没发现楼望东有这种缠人本事,她去摸驾驶座的车门,说:“那好啊,我们就在这里睡帐篷咯~”
话一落,楼望东的怀里滑走了一只兔子,他没有再去抓她,瞳仁忽而滑过一丝怔然,而後长久地坐在车上。
周茉在外面蹦蹦哒哒,活动筋骨,看了一圈美景,再跑回来副驾驶拿手机拍照,然後就看到楼望东微垂着眼睫坐在原位。
一张侧脸映在天蓝地绿间,有种说不上来的深沉。
她爬上座位看他:“你怎麽啦?没带帐篷麽?那可以在车上睡……”
男人喉结滚了滚,擡手摸她的脑袋,周茉双手撑在扶手储物箱上,脑袋被他贴到脖颈间,他亲了下她的耳朵,说:“原来谈恋爱是从此以後,做什麽事都有人陪着。”
睡帐篷就睡帐篷,在车里过夜就在车里过夜,反正不再是他一个人。
他以前并不觉得孤独,甚至也不会理解那些需要伴侣的人,直到他遇见了朵他想要陪着的小茉莉。
周茉眼瞳微微一颤,楼望东吻了下她的额头。
他的嘴巴被她口红所染,又来亲她的脸,现在她无需照镜子,脸上肯定是一副“刚去鬼混”完的样子。
楼望东啓动车身,周茉望着他的脸说:”我做什麽都可以,在哪里生活都安定,谁让我从香港出生,那里才弱肉强食。”
所以她向往广阔无垠的草原,看到云朵高兴,看到星星和月亮也高兴,跟他在野外睡帐篷的话,那也太刺激了……
“所以想睡帐篷是真,不是哄我?”
楼望东这时又确认了下。
周茉不知道为什麽会想入非非,小声道:“可以既想睡帐篷,也想哄你麽?”
刚才不哄,他似乎不给她下车呢。
楼望东惯常冷淡的脸忍俊不禁,不知是不是故意地说:“可惜车上没帐篷,不然我们今晚就在野外……”
周茉忙翻出手机:“酒店地址给你发过去,你导航一下……”
好像是要转移话题来着,但是怎麽越转越不对劲。
楼望东目光瞥了她一眼,什麽也没说,唇角的一抹淡淡口红印轻勾,火辣地烫着她。
周茉抽了张纸巾:“你自己擦嘴巴,那个……口红……”
说完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看窗景。
车身一路驶入国道,返程的车流渐渐相遇,天际线的晚霞缓缓垂落,白日即将结束,假期的尾声总是令人舍不得,但周茉和楼望东在一起了,这种隐秘的快乐打败了一切难过。
到达海拉尔已是晚上,周茉又在车上睡了一觉。
楼望东叫醒她的时候说:“吃饱了再睡。”
也不知他是不是笑她赖睡,可是当一个人终于把烦恼解决後,是会睡得很安稳的,就好比今日有巨款入账,那就不用再担心明天生计了。
她迷迷糊糊地下车,擡头才发现到了酒店。
那股迷糊劲一下就清醒了,开始不知道在忙什麽地站在楼望东身後看着他卸行李。
星级酒店里有自助餐厅,两人先办理入住,周茉再次拿到楼望东的身份证,办完後刚要还给他,就听他道:“一起收着,明天登机好找。”
“万一我弄丢了岂不是一起丢了。”
“你上不了飞机我还去什麽北京?”
周茉一怔,楼望东已经推着行李箱往电梯间走了。
她捏着他的身份证,上一次拿这张卡片的时候,还是怕他跑了偷偷抵押,这次是真的绑在了一起。
“嘟~”
房门转开,楼望东插上电卡,灯光一格格地从过道铺进房间内,而後,男人眼瞳微微一凝,侧眸看向她时带着审问:“别跟我说,酒店爆满,只剩双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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