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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老头躲开了,关怀的轻声责备:“娃儿,你咋出来了哩?仔细你的身子。”
对于这个外孙子,纪老头和老婆子没少忧心,咋就养的那麽难呢?当年女儿和女婿是合过八字的啊。
今天下雨,纪家人没从山上下来,走的村口进来。
江六笑呵呵的,固执的把伞往外祖那边靠,外祖的蓑衣有个地方裂了,半边胳膊都打湿了,估计山那边下的雨要大些。
小舅舅这会儿有些心虚,别看小六人不大,气性是真不小,他都能猜到退还竹筒会发生什麽。
大舅舅的挑担特别大,上头是垒的高高的蕉芋块,这会儿累的直喘粗气。
江六快一步推开家里的大门,冲着後院喊:“娘,外祖和舅舅们来了。”
原以为今儿个天不好,亲家他们不会过来,老太太把浆水盆给大孙女儿,让她继续做蕉芋墩子。
江六把人带到了堂屋,又赶紧找来干净布给他们擦脸,他娘端着糖水进门,大娘给碗里放了一大勺饴糖。
过来两次都没看见大外孙,纪老头这会儿把人好好打量了一遍,见他精神挺好,也就安心了。
外祖们送来的蕉芋,还是像锅那麽大,上头泥土去的很干净,周围的小芽苞都是掰掉了的,生怕占了江家一点儿便宜。
江老太给这些蕉芋过秤,无论是上层还是底下的都一样,也不由得感慨,老纪家人是真的实在。
江老汉留人吃饭,纪老头还是那些话:“不吃了,家里还等着我们回去哩。”
这会儿开始走,还能勉强翻山,要是再晚一点就需要点火把,今天林子里不适合点火,湿气重烟雾大。
江六把木匣子的两种糖果,各倒一半出来,并到一个木匣子里,又装了几块米花糖。
盐不要,那吃的总可以吧?
当着外祖的面把匣子打开,不乐意地说:“如果你们不要,我以後再也不去松茂坡了。”
大小两个舅舅看向自家老爹,威胁他们呢?可以揍一顿不?
江老汉和江老太也跟着劝道:“收下收下,这是娃儿孝敬给老人,一片心意莫要再辜负。”
小六这娃儿没什麽坏心眼,心实在的很,受了委屈也只会往肚子里咽,老太太有时候都在想,同意他出去和人做买卖,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心里清楚得很,娃儿有小秘密,应该是和他出生有关,老太太只装不知道,管他是谁家的小仙童,只要他还在世间,就是江家的江小六。
她们家人吧,说好听点儿是实在,说难听点就是脑子不大灵光,应该是江家祖上的问题……
小六有时候找借口找的那麽蹩脚,也就那些个蠢驴子能信,她的儿子儿媳们是彻底没救的,娃儿说啥就信啥。
大孙儿?那是个没长嘴的,嘴巴比铁还硬,有怀疑也不会问。
江小二?蠢货一个,眼里只有钱,只要让他去赚钱,把他卖了都行。
江小三?好了,这个就更不用说了,蠢货中的大蠢货,你告诉他地里有黄金白银,他也会信,马上就能扛着锄头出门。
两个姑娘不会多想,她也不会让她们有乱想的机会,小六子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只要他不犯法,好好活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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