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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允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全身兜在黑袍里的小身影,头上的兜帽扣出两个大洞,伸出两只弯曲的羊角。
他对这个幼崽有印象,是鬼祭幼崽。刚刚在分帮对立时,这个幼崽站在新来幼崽队伍的最后,是个很没有存在感的幼崽。
鬼祭怪物话很少,只是告诉他自己家幼崽无论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你说什么呢,我天天在这里也没事啊,”阿棒不满。
自己辛辛苦苦改造出来的幼儿园就这么塌了,还被说不详,换谁都不会开心。
鬼祭幼崽没有理他,反而伸出苍白干枯的手,手心里捧着一个刻着神秘字符的大罗盘,罗盘周体发红光,看着诡异而可怕。
商允走到鬼祭身边,看着上面的指针疯狂乱转:“是它告诉你的吗?”
鬼祭幼崽点头:“恶魔说,这栋房子被诅咒。”
商允陷入沉默,旁边幼崽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你是会算卦吗?”
“你怎么知道恶魔怎么说的,恶魔告诉你的?”
“你这么厉害,能不能算算我妈妈把我的玩具斩首架放到哪里去了?”
鬼祭幼崽全身挡在黑袍下面,无论他们怎么问都不吭声,但商允却无端觉得它的目光穿过黑袍,在落在自己身上。
商允把他的雨衣帽子拉好,起身:“好了,咱们继续观察雨吧,观察完就要去画画了。”
幼崽们自讨没趣,继续回去玩水坑,鬼祭幼崽则是躲在角落看着面前的水坑发呆。
商允撑着伞叮嘱他们注意安全,阿随站在他身边:“鬼祭一家拥有恶魔羊的血脉,擅长占卜和乱人心魄。”
商允还没来得及看新生的个人档案,闻言犹豫:“意思是鬼祭擅长占卜,但是占卜的结果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他胡编乱造的。”
阿随默认。
根据鬼祭幼崽占卜出来的结果,一种是鬼屋因为各种原因,真的不适合继续住下去了,另一种则是鬼祭幼崽因为某些原因瞎说的。
“我知道了。”商允长出一口气,让幼崽们回教室,趁着它们画画时拖了几袋水泥堵在走廊,阻止雨水往教室蔓延。
房顶太高,幼崽们还在园,只能等放学的时候用防水布挡着慢慢修。
“你不相信我?”鬼祭幼崽神出鬼没,垂手站在他身边。
商允把最后一袋水泥垒在最上面:“我会参考你的占卜结果,但是不会全相信。”
鬼祭幼崽沉默半响,转身回教室。
幼崽们画画速度很快,商允回教室时他们已经在折纸飞机玩了。
“看着,我的飞机飞得比你们都高!”阿棒摇摇晃晃站在椅子上,手上拿着巨型飞机扔出去。
飞机径直向前冲去,最后扎到断头幼崽的脑袋上,带着他的脑袋落在地上。
“你干什么!”小头气急败坏,“未经我的允许,就向我发起决斗?好,我接受你的……”
“他没有向你发起决斗邀请,”商允把它的脑袋捡起来安好,“只是在和你玩。”
阿棒屁颠颠跑过来:“就是就是,怎么样,飞得高不高?”
“确实是很高的,”小头被吸引注意力,“给本皇室做一个。”
“想要自己做去,还我给你做,你没有手啊。”阿棒毫不在意,拿着纸飞机愉快离开。
商允教它:“你可以这么说‘阿棒你的飞机飞得真高,可以教我是怎么做的吗?’”
“这么说不符合本皇室的身份,”小头拍拍长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是高贵的。”说罢继续追着阿棒跑。
商允看着他们一个追着喊折飞机,一个忙着玩根本不理,只能先去看别的幼崽画的怎么样。
芒果和套娃幼崽已经画完了,正交换画作相互夸;黏土幼崽的画纸上沾满了土,什么都看不出来;人鱼幼崽则抱着自己的画纸躲到讲台下面,谁都不给看;小五和吱吱正做着鬼脸模仿小头幼崽掉头。
商允让它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现在和你的小伙伴交换画作,和对方说一说你画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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