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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望怕他又有什么幺蛾子,脸上不由带了点提防:“你说。”
“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陈来当年既不是畏罪自杀,也没有伪造物证。甚至他在意识到自己的鉴定结果有误的时候,还主动找了上级领导试图纠正。”叶潮生说,“虽然局里对这件事的态度一直比较含糊,没有定性,但还是有不少人对陈来同志有误解。我想是不是应该下个正式的说明?”
郑望一听是这件事,神情便松了下来,沉吟道:“当年局里考虑到人都没了,事情的详情也没有查得那么清楚,故而没有定性。不过局里包括外面确实很多人有误解,既然现在已经查清楚,是该肃清一下谣言。”他顿了顿,“只是陈来同志到底是工作上有失误,去世的原因也算不上是因公,申请烈士是不可能的。”
叶潮生明白:“只要能还他青白,对他的家人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叶潮生回到办公室里,众人情绪都有些消沉。
不少人都看见廖永信被押送进来的场面,说不上物伤其类,但到底有些唏嘘。
他们穿上制服宣誓时,每一个人都满怀理想和希望,每一颗心鲜活赤红。然而总有人走着走着就掉队了。这条路不好走,难免有人被歧途吸引。每少一个人,剩下的就免不了要跟着惶恐一下。
叶潮生把人叫齐,开了个小会,大致捋清了刑侦队这些天的进度,又重新调整了一下工作安排,但具体的指挥还是扔给了马勤。
散会后,人都陆陆续续往外走,马勤留到了最后。
叶潮生看他有话要说的样子,先开了口:“马老,还有事?”
叶家事发的时候,马勤心里暗暗想过,叶潮生这回八成也要被撸下去,刑侦队原本就青黄不接,叶潮生再一下去,唯一剩下的既有经验又有资历的,就非他莫属了。
但后来听经侦那边说,叶氏和叶潮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叶潮生甚至早早签了放弃继承财产的文件。叶潮生自己也干干净净,和叶氏一分瓜葛都没有。又有多方确认他和他父亲关系很不和睦,马勤至此才相信,叶潮生可能真的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这倒叫他心里很别扭起来。
叶潮生是朵白莲花,对他而言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叶潮生比他还年轻,按部就班地熬资历,他肯定熬不过,说不准就要被叶潮生死死压在下头。
但他不知怎么的,心里又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马勤走过来:“叶队既然回来了,这些事情还得交回你手里。”
叶潮生冲对方笑了笑:“马老,你就别让了。方利的案子你们已经在收尾了,我现在拿过来也是在捣乱,不如你们早点做完早点地检。曹会的连环奸|杀|案我来盯着,方剑的案子还得辛苦你。”他顿了顿,倒是毫无芥蒂的样子,“毕竟我身份特殊,方剑的案子和叶氏有着千丝百屡的关系,虽然我毫不知情,但回避是纪律,纪律不能坏。”
叶潮生说得有理有据,马勤无法再反驳。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只好抬脚走人。
叶潮生锁了办公室的门,摸出手机来给许月发了条信息,一时半会也没有回复。
许月拎着一把湿淋淋的伞往自己办公室走,秦海平一路跟着他。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也腾不出手来拿。
“我昨天情绪激动,有些失礼,还请许老师海涵。”秦海平又恢复了一贯的风度翩翩,仿佛那天的冲突只是一点小事。
“我接受你的道歉。”许月的态度冷淡,在办公室门口站定,“我要回办公室了。”
秦海平对他的冷淡毫不介意,像条跗骨之蛆一样黏上来,“不过,还有一件事……”
他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同事一开门,见他们两个站在门口:“呀,你们怎么在门口站着,进办公室坐着说啊。”
许月正要张口推辞,秦海平先笑着同人打招呼,抬脚便进了办公室:“和许老师谈一点事,走到门口还没谈完。”
同事往外走,边走边笑道:“那你们进去慢慢谈,正好我该走了。”
经过昨天的事,许月已经起了防备,只想转身就走,却不料再次被秦海平拉住胳膊,一把拽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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