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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权利
向阳是被伯恩吻醒的,他操着喊哑的嗓音,一把推开伯恩毛绒绒的脑袋。
“水。”
向阳感觉自己的脑袋昏得难受,浑身也没劲,软如一滩水,正在慢慢往床里渗。
向阳像一只扎在沙里的鸵鸟,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被子里,企图把自己裹成一小堆土丘,好把自己藏起来,但伯恩是株蛮横的仙人掌,很快就在他的王国里扎了根。
伯恩将他的被子掀起一小块缝隙,爬在他的枕边吹着甜风,“要不要我喂你。”
明明亲密接触後两个人应该更加你侬我侬,但向阳却怎麽都觉得不自在,或许是伯恩骗他使然,又或许是自己本身就不擅长应付这种复杂的情感,彼时向阳难得生出回避心理,只想再昏死过去,能躲一会是一会。
“我自己来。”
向阳缓缓坐起身,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下垫着伯恩的睡衣,上面还有他留下的斑驳痕迹,向阳面上有些许挂不住,将雪白的大腿一偏,挡住了伯恩的视线。
伯恩没有再主动提起这件事,他将水杯递给向阳,向阳伸手接过,将里面的蜂蜜水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淌过干痒的喉咙,向阳这才感觉自己没那麽难受了。
伯恩拿拇指擦去向阳唇边的水渍,一双蓝色的眼睛弯如月牙,笑得一脸纯真无邪,仿若昨天作乱使坏,假醉骗自己引诱他的人不是他。
想到这向阳就气不打一处来,对于爱侣之间的情-爱他从来没有闭口不谈,保守到觉得对彼此的欲-望可以压抑,更何况他也老大不小了,没试过也没少听过,虽先前没有涉及到男男这方面的知识,但也不至于害怕到不陪他就是了,只要伯恩问他一句好不好,向阳不信自己能拒绝。
但这并不是伯恩欺骗自己的理由,哪怕在此之前他并不介意,而让向阳觉得别扭的是,他们明明有更好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倾心,而不是借着酒精来粉饰太平。
向阳让伯恩先出去,自己需要冷静冷静,伯恩点头应允下来,走前拿那张让他生不气的俊脸蹭自己的面颊。
伯恩啄了啄他红肿的唇,让向阳好好休息,自己先去准备吃的。
向阳冷冷一笑,把身下压着的睡衣一把扯出来丢给伯恩。
“把这个也洗了。”
说完向阳也不看伯恩的表情,兀自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伯恩知道向阳还在气头上,于是不再过多纠缠,他一一捡起地上的衣物,十分居家地,抱着属于他们的味道轻轻关上房门。
向阳的心口正堵着什麽东西,就如同柔软的河蚌间夹着的沙砾,磨得他那那都不舒服,有懊恼有愤怒,但也无法忽视那份幸福,他觉得自己是被感情给蒙蔽了,傻到精虫上身,当着伯恩的面教他怎麽摸自己,怎麽帮自己,还跟个好老师似的,学生边做他边夸。
眼看自己的计划全被打乱,向阳有些身心俱疲,抿唇缓缓撑起酸软的身子,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在备忘录狠狠敲下洋洋洒洒几行大字,记录伯恩的恶行。
这时向行的电话刚好打过来,向阳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哥现在竟然还有时间管自己。
向阳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没有那麽奇怪,做完这些才慢吞吞按下接通键。
“哥?”
“向阳。”
两边几乎是同时开口,这声音一听就不是向行的。
电话那边也没有解释自己身份的意思,开门见山问道:“向行让我问你,你现在在哪里?”
向阳微微皱起的眉毛很快舒展开,确定了,这就是昨天在蔷薇丛前听到的声音,看来温之言和他哥关系缓和了点?都能以向行的名义打听自己的行踪了。
向阳实话实说:“男朋友这儿。”
温之言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像是一段长长的忙音。
向阳和温之言也没什麽可聊的话题,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挂了电话。
结果不过一分钟,向行又打来了。
向阳这次很快接通,却没有说话,因为这次先传来的是一阵不容忽视的巴掌声,伴随着他哥满是戏谑的命令。
“继续问。”
向阳这是闯入什麽新型play了?他第一次觉得他哥这麽陌生,这血浓于水相处的二十多年,仿佛也只是窥见了向行的冰山一角,从向阳选择离开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自己无法看见这样的他,可此刻,那不可冒犯的雕塑也有了表情,平常儒雅绅士的领导者,体贴温和的尊长也变了味。
向阳心中浓重的亲哥滤镜被温之言断断续续的声音划出一道长长的豁口。
“向阳,求求你了……快回来吧丶嗯嗯……你哥在找你。”
向阳被惊得从牙关挤出几声气音。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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