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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炽儿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僧人俊美而微显冷酷的面庞贴了过来,覆在她的耳畔,轻轻哼道——
“我说错了么?不是为了接近魏家,又是为了什么……那个银头的俊俏公子?他是谁,你是同他一起来的吧?”
他一连串的问,令炽儿一时不知从何答起。
静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钻出他的臂弯,退开两步,字斟句酌地答道:“我不知道有魏府家眷在此,也与魏将军无任何瓜葛。”
“是么,这么巧?”迦叶直起身,看着明明瑟瑟抖,仍故作镇定的纤细少女,“与魏家没有瓜葛,那带你进来的男‘施主’呢,又是谁?”
面对他的质问和森冷目光,炽儿心下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堪比被父亲揭穿她失身秘密的那一刻。
“不想说?”少言寡语的迦叶僧人难得反复询问,却看眼前的女孩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是藏了无数的心事,对着他,再也没有一开始时那样的“热情”了。
他哪里知道炽儿重重的心事皆因他而起,只当眼前的少女与他一场邂逅之后,这一个多月不知又“邂逅”了多少男子——是不是用那双美丽无垢的眼睛,与愈来愈玲珑有致的身子,到处招蜂引蝶……
想着想着,漆黑的双眸便染上了一层薄怒,像是风暴来临前的港湾,凶潮暗涌!
“他是赤宁城主,北境人尊崇的‘神’。”炽儿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对着自己的鞋尖。
迦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验证女孩所言的真实性,很快,他便在脑海里找到了关于此人的信息:“赤宁城主宁徽玉,黑羽族多年来听其号令……”
黑羽族族长野心勃勃,想要用女儿拉拢中州魏家的用心显而易见。
如今却让女儿跟在了赤宁城主的身边,她们这是物色好了下一个以色相诱的目标?
“他已经有妻子了。”迦叶虽然不问世事,但是常年身处这般若寺,中州的重要人物及关系还是清楚的,况且他过目不忘,又走遍了天南地北,有意无意也在脑海里储存了许多纷杂的信息。
“嗯……”炽儿起初还有些不解,明明那样冷若冰霜的一个人,怎的对别人有没有妻子感兴趣了呢?
但是很快,她反应过来——他这是担心她去勾引有妇之夫,到时候又得麻烦他来“收妖”吧?
“他就是来寻他妻子的,我很清楚。”炽儿语气轻飘飘地,有些无力。
“既然清楚,为何……”为何还要对那人搔弄姿?
话到了嘴边,幸而又咽了回去。
僧人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他在心底诵起佛经,安抚下自己内心那一阵阵似曾相识的戾气和酸意……那人不仅身居高位,举手投足皆是风雅之息,更是生得仙容玉貌,令任何一个女子前赴后继,也是无可厚非。
这般宽慰着自己,心底的酸意居然更重了。眼底那层薄怒,在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时候,已然升腾成了掩饰不住的妒意。
“迦叶,你在此地,多久了?”不待僧人有何举动,眼前的少女仰起头,对他笑了笑——她显然不想再继续方才的话题,所以才另起了个话头来问他。
那淡淡一笑,本就美丽娇妍的一张脸儿,瞬时如绽放的花朵,柔嫩鲜艳,沁人心脾。
“……七年。”他望着那倾国倾城的笑颜,一时恍了神。
“七年?你家里人呢,当初为何会送你来佛寺里修行?”明明仍然暗藏着心事,美丽的少女却像是个天真的孩童似的,仿若无意地打探起他的身世。
迦叶显然并不愿意谈及自己的来历,绕开了炽儿期待的眼神,望向了窗棂外的天空,目光悠远。
见他又沉默,炽儿自言自语起来:“七年前我九岁,那时候娘亲已经去世了……我伤心了好久,可是我答应了娘,要坚强,好好照顾妹妹,不让父亲担心。虽然娘不在了,很多事也有人会帮忙做,可是总归是不一样了,所以我学会了自己洗衣服,生火做饭,编妹妹的辫子,制哥哥的裘衫……”
一点一滴,炽儿分享她成长中的经历。
“焰儿很聪明,学什么都比我快,可她就喜欢骑马射箭,一点也不输给男孩子……”
“哥哥比我大五岁,他更是父亲的骄傲,也很得姑娘们的喜欢呢……噢,他叫黑晋阳……我父亲叫黑远山……我们黑羽族呢,男的就姓黑,女孩姓羽,是不是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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