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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黑莓扑扇着翅膀寻找香气的来源。
诺兰脱下大衣,抬眸望了望二楼。二楼的客房依旧房门紧闭,不知门内的人在做些什么。
“诺兰你快来!”黑莓的惊呼从餐厅里传来。
诺兰一边松开袖扣,一边走进餐厅,只见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都是些他未曾见过的料理,香味就是从这里来的。
黑莓已经开始大快朵颐。它每啄一口便要惊叹一句:“咦,番茄也可以和鸡蛋这么组合吗?酸酸甜甜怪好吃的。这个是什么,啊,是火鸡!为什么火鸡的肉可以这么嫩?车夫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它光顾着吃,根本没看到对面拼命摇头摆手的车夫。
诺兰坐了下来,低头便见红酒杯下压着一张小纸片。他拿起来一看,纸片上写着:谢谢你的早餐。字迹娟秀,笔锋清隽。
他切开一块小牛排送入口中,味蕾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黑莓的反应不作假,确实好吃。
这是这么多年来诺兰在餐厅用得最久的一次晚餐。直到他见黑莓翻着圆滚滚的肚皮躺倒在餐桌上,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也撑到了。
黑莓打着饱嗝说:“这小鹦鹉的身体太影响我发挥了,我要变回本体,再吃几口。”
诺兰用餐巾按了按嘴角,毫不留情地说:“如果你变回去,那么你就进不了这个餐厅了。”
黑莓愣了愣。对喔,莫说餐厅,连整栋小楼都未必容纳得下它的本体,这可怎么办?
“别吃了。”诺兰瞥了它一眼,“再吃就飞不动了。”
黑莓试着扇了扇翅膀,完蛋,好像真的飞不起来了。
诺兰无奈地摇了摇头,提起黑莓的爪子,往楼上走去。
黑莓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诺兰,你轻一点!我要吐了,我要……”
诺兰一把捏住黑莓的喙:“嘘。”
他正停在白薇门前,作势要敲门,忽而又将手收了回去。门内隐约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诺兰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将黑莓丢在书桌上,拿起浴巾进了浴室。黑莓趴在书桌上,哼哼唧唧地蠕动了几步,很快又不动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诺兰穿着浴袍,湿着头发出来了。
“脑子能动了?”诺兰问。
黑莓勉力坐了起来:“能吧。”
诺兰绕开书桌,走到对面一把拉开了帘子。帘子后不是窗户,而是一堵贴满了便签和旧报纸的墙。墙上贴着的资料正与开膛手的案子相关,这些资料比卢克那块黑板上贴着的要完备得多,但也更零碎,普通人很难从这么多繁杂的信息中提炼出有效的线索。
诺兰扯过椅子,正对着那面墙坐了下来。这一坐便没了声音。
黑莓难得地闭了嘴,安安静静地栖在一旁。它知道,诺兰正在思考。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墙角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诺兰开了口:“卢克有一条思路很有启发性,他说前七位死者之间的联系是他们都热衷于寻欢作乐。正是因为他们有这个共同的特点,所以很容易成了开膛手的目标。”
“那七位老爷为什么不约而同选择了私租马车,连侍从也不带一个?”诺兰摩挲着下巴,“也许因为他们正要去做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不太能放到台面上来。”
“比如,与秘密豢养的少女作乐。”
黑莓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他们藏着掖着,就是为了去交-配?这有什么好藏的?”
诺兰顺着思路往下说:“寻常作乐自然不需要遮遮掩掩,也许他们有了更加刺激、更为不容世俗的玩乐方式。”
诺兰从墙上取下了七个透明的小袋子,里头分别装着几根色泽艳丽的纤维。
“这是什么?”黑莓凑上去看了看。
“这是我在那七位老爷的外套上找到的,他们的礼服背后都沾着几根这样的纤维。这是上好的博罗绒,只有极少数贵族能用得起这样的料子,比如费舍尔。”
黑莓歪了歪头:“这么说来,费舍尔的嫌疑依然很大?”
诺兰继续说:“博罗绒一般不作为男士礼服的材料,因为它不够挺阔利落,但它在贵族女性中很受欢迎。那七位老爷身上的纤维应该来自女人。”
“女人?”
诺兰点头:“他们作乐的对象应该是一位贵族少女。平民女孩已不能满足他们猎奇的心理,出身世家的女子更能带给他们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满足。这就解释了他们七人为何不约而同选择了秘密出行,因为他们的行为冒犯了贵族的利益。”
黑莓听明白了:“就像费舍尔,他将瓦多佛小姐秘密养在了自己府里。”瓦多佛家虽没落,但也是正经的贵族世家,如果将这层关系公之于众,哪怕强大如费舍尔也很有可能得到所有贵族的抵制。
“那位贵族姑娘案发当时也坐在马车里?”黑莓问完又觉得不妥,“可是卢克说马车里分明只坐了一个人。”
“马车里确实只坐了一个人,就是那位贵族小姐。”诺兰躺回靠背,双手枕着后脑勺,“而那位贵族老爷没有坐在车厢里,他在前头赶车。这样的秘密出行,不好走漏风声,自己赶车确实是最为保险的做法。”
黑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不存在消失的车夫,被杀死的贵族老爷就是那个拉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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