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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变得尖锐的询问声令斩苍终於光明正大地揉了揉自己方才便莫名其妙开始发痒的耳朵,顺便隔绝了些许她的声音,任由她在旁边叫唤。
也不知道她究竟哪里来的精神,脱水都脱得全身乾裂了,初愈之後,身体竟这麽瓷实,说是活蹦乱跳也不为过。
樱招自己发泄了一通,见斩苍盯着她没说话,她又静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到生门开启时,你会带我出去的吧?我保证不乱听也不乱看!这里面的所见所闻我一个字都不会透漏!反正你原先也是要下令将我捉回去的,要受刑还是要认罪,我都可以配合!”
白净光洁的额头上几缕发丝坠下来,发际线还残留着一圈胎毛,显得傻兮兮的。
“若你真能做到你说的这些,那我自然不会食言,”不过斩苍对此表示怀疑,因为她看起来就是个会由於自己的好奇心而闯祸的人,“至於捉你回去一事,再说吧,反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樱招:“……”
过了片刻,她又问:“那你们魔域四十九日群魔无首,难道不会大乱吗?”
看吧,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好奇心这麽旺盛,他很为她的安危担忧。
“这个不劳你费心,他们乱不起来。”
“行了,”魔尊的耐心在此刻正式告罄,他施了道法术将她提溜出床帐,自己则往枕头上一栽,闭上眼睛吩咐道,“你自己找个地方睡吧,不要乱跑,也不要来打扰我。”
莫名被术法转移到屏风外的樱招,知道斩苍大概是需要休息,於是她没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敢到处乱跑,只转着脑袋环视一圈,发现窗户旁还摆着一张矮榻,便走到旁边躺了上去。
还未闭上眼睛,屏风上突然支出来一个脑袋,原来是斩苍又从床上下来了。
不过他也太高了吧,比屏风还高一个头,这要是女子闺房,那扇屏风真是形同虚设,什麽都挡不住。
樱招看着他从屏风後转出来,手上还抱着她方才睡过的被褥与枕头。
他走到她躺着的榻前,将手上的被褥鱼枕头往她身上一扔,略微烦躁地说道:“这上面有你的味道。”
樱招赶紧抱着闻了闻,“没有啊。”
明明是他自己的味道。
可斩苍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他也没那麽无聊会这样逗她,难不成他们魔族的鼻子与她不一样?
“在山洞的时候,你是怎麽知道我躲在那里的?”樱招突然问。
正打算走回床榻的斩苍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她:“因为你身上的味道。”
果然如此,她就奇怪自己明明贴了那麽多隐身符躲在山洞里,怎麽还是被他揪了出来,原来是因为他闻到了她的味道。
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在樱招的榻上洒下一片银白。她抱着被子又仔细闻了闻,然後看着他问道:“我是什麽味道呢?”
其实她更想问他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好不好闻,但那样的问题太过胡搅蛮缠,她没好意思问出口。而且,他方才那样一脸嫌弃地将被子扔给她,应当……很讨厌她的味道吧。
可她不讨厌他的,相反,她很喜欢闻,她头一次觉得魔气会这麽好闻。
“肉味。”斩苍这麽说道。
樱招的脸皱成一团,不甘心地从榻上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瞪道:“你胡说!我来魔域前就已经辟谷了,你们魔域的东西我一样没吃,怎麽可能会有肉味!”
虽说出门历练有诸多不便,但她身上的衣服水火不侵丶尘埃不染,偶有特殊情况,她也极其注意施咒清洁,更别说她身上还挂着师姐送的香包。
人家女孩子身上的味道,都是花香啊丶果香啊这种形容,怎麽到了这死鱼一样的魔尊这里就成了肉味?
她真的……深受打击!
而生平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的魔尊,在极度震惊之下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应当做些什麽——他自遇见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修士起,就时常处於这种状态。
也许他应当拿走她的嗓子,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不然他接下来的那麽多天应当会很难熬。
站在榻上那个他没兴趣知道名字的女修士,脱水後初愈的身子终於产生了一丝虚弱感,身子轻微晃了一下,竟一脚踩空,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在她跌落在地之前,一阵风及时将她的身子卷起,缓缓安置回矮榻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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