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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瑁留下的相思鸟。
人不在了,相思鸟却欢唱如昨。
杨令佩对着那鸟笑:「相思?什麽是相思?死了,还知不知相思?」
相思鸟听不懂她的话,谄媚地吃着她手里的食物。
杨令佩心中一阵酸痛酣畅的满足。
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娘娘,娘娘,端亲王,哦,不,那反贼朱旻,败了,败了……城门,城门攻破了……」
杨令佩放下鸟食,喜上眉梢:「果真?」
「千真万确。城门的守卫兵加急来报的。」
「朱旻人呢?」
「朱旻逃往天灵山,苻将军追赶去了——」
「知道了,下去吧。」
杨令佩说着,迈入殿来。
短暂的欢喜过後,她皱起眉头。
还有一患,未解。
朱瑁的诏书,外加苻妄钦的支持,全贵妃及其腹中的孩儿,永远是横亘在她面前的一座山峰。这山峰陡峭难越。
当下,苻妄钦追去天灵山,或是最好的时机。
一旦全贵妃不在了,苻妄钦便没得选,除了支持中宫,别无选择。
陡峭山峰能否变康庄大道,在此一举。
杨令佩嘱咐小宫人:「去,将守宫门的侍卫刘蟠叫来。」
刘蟠与杨令休是好友,自小一起长大,关系匪浅。
少顷,刘蟠到了千秋殿:「娘娘有何吩咐?」
杨令佩压低声音:「你速去杨府,告知本宫的哥哥,去京郊军营,找孙册……」
如此这般,嘱咐妥当。
刘蟠领命而去。
杨令佩坐在黑木椅上,一夜未眠的她没有丝毫的倦意。
她眼里闪着幽暗的光。
小宫人端上一碗玫瑰粳米粥。
杨令佩喝了一口,道:「不是已经告诉鸿鹄,本宫近来喜食甜物,粥中要加两匙糖吗?」
小宫人忙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换一碗来。」
杨令佩唤道:「鸿鹄,你亲自去——」
没人应答。
杨令佩道:「鸿鹄去哪儿了?」
「许……许是……还未起身……」
「本宫去瞧瞧。」
鸿鹄是中宫掌事宫女,素日就歇在千秋殿东偏殿的小暖阁中。
然而杨令佩走进去,却发现床榻上,被褥整整齐齐,不见鸿鹄的影子。
杨令佩疑心大起。
这时,有个点灯的小太监道:「奴才五更天儿的时候,似乎看见鸿鹄姐姐往庑房去了……」
庑房……倒是离花房不远。
杨令佩阴沉着脸,往庑房赶去。
有宫人要跟着,被她呵退。
到了庑房,找了一圈,没看见鸿鹄的人影。她继续往西走,西边离角门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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