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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把一个被神经质老婆折磨的男人演了个十成十,好声好气地相求:“不是,兄弟,这样,你说你家没漏,我也信,但是我老婆我也是真拿她没办法。要不你让我进去,我就在你家门口厕所拍个照,给她看看她就不闹了,行不行?她这真闹起来了,我真的拿她没办法,咱们这邻里邻居的,我也不想整得鸡飞狗跳的。都是男人,咱们互相帮帮忙,兄弟我记着你的好,成不?”
里面的男人似乎松动了:“……你就在门口厕所拍个照就走了?”
“真的真的,我老婆就是较死理儿,让她看一眼不是你家漏的,我再去问问别家儿就完了。不然她那个倔脾气上来了,我真的一点没办法。”
叶潮生给旁边警察使了个眼色,冲门打个手势。警察立刻会意,接过从后面递来的撬棍,轻轻地顶在了门缝上。
门锁被从里面拧了一下。
握着撬棍的年轻警察双手攥得通红,衣服下的肌肉鼓胀暴起,随时准备发力。
“叶队,他们下去了,准备破窗。”叶潮生的无线电设备里有人在汇报。
门锁再次被拧动。
门板开始慢慢向后退却,逐渐与门框分离。
握着撬棍的警察抓住机会,一声暴喝,猛地发力把撬棍直直捅了进去,门被瞬间大开。
几乎是同时,客厅阳台传来一声巨响,窗户被从外面破开,几名警察从天而降,前后夹击。
“警察!不许动!”
千钧一发之际,站在玄关的男人转身往屋里跑,被叶潮生冲上来飞起一脚,狠狠踹倒,“贾淑言呢?!”
男人被踹得说不出话,“嗬嗬”直咳。
“受害者还活着,快叫救护车!”率先钻进卧室的警察大喊。
叶潮生把人交给别的警察,自己两步跨到卧室,刚一进去,又倒退着出来,拿着通讯器找蒋欢:“让蒋欢赶紧上来,带件大衣。”
年轻的女人浑身血污,被赤|身|裸|体地绑在床头一角,双腿被摆成一个M形,小臂,脚腕,锁骨……身上多处非要害的部位被凶手用刀子割出长长的伤口。有的伤口不深,已经凝血。有的深及真皮层,还在汩汩地流血。
床的另一侧摆着几把不同尺寸的刀具,宽胶带、钳、和一瓶胶水,依次排开,整整齐齐。
许月是最后一个进的卧室。
受害者经过折磨和巨大的惊吓,理智接近崩溃。她身上的束缚一被解开,立刻口齿不清地大喊起来,拼命拍打推阻身边想要帮忙的警察。
许月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拆掉夹在外套上的设备和缠线,把脱下来的外套罩在女人身上。他不顾受害者的拍打,伸手遮住女人的眼睛,语气轻柔:“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抓到他了,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你赢了,你赢了……”
女人挣扎拍打的动作立时顿住,随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蒋欢和救护人员上来了,七手八脚地把受害者抬上担架。
张庆业已经被拖下去了。
叶潮生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拿起床上的胶水仔细看了看,又隔着物证袋拿起方才被医护人员从女人身上取下的乒乓球拍,仔细端详了一会。
“下|体擦伤,应该就是这个了。”许月手里挽着沾了受害者血迹的外套,站在一旁。
叶潮生抬头看他。
客厅的窗户被打碎了,十一月的穿堂风直直地从破洞窗户里吹过来。
叶潮生收回目光,两下脱了自己的外套,一把扔到许月的头上。
“穿上。”
叶队丢下两个字,潇洒转身,在呼呼的冷风里狠狠地打了个抖。
叶潮生坐电梯下了楼,留在大厅的警察立刻把他的手机递过来:“叶队,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叶潮生翻了下来电记录,一看是老马,他立刻拨了回去。
老马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一楼大厅太吵,叶潮生皱着眉头走到没人的消防通道里。
过了几分钟他才出来,蒋欢正到处找他:“叶队,咱们是不是可以收队回去了?”
叶潮生捏着手机半天不言语,过了一会才说:“叫他们先押着人回去,你跟我去个地方。”
他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找人跟许老师说一下,让他先回去休息。”
叶潮生的车一路开得飞快。
蒋欢这才想起来,今天在现场,老马,唐小池,洛阳,都没见着人。
蒋欢心里一紧,“老大,我们又有新案子了?”
叶潮生没说话,停好车直直进了小区。
老马迎过来:“叶队,你下去看看吧,法医还在里面。”
蒋欢举着电话从后面冒出来:“叶队,小汪给我打电话说咱们路上碰上的那个孩子的父母找到了,现在在市局里。”
叶潮生挑眉看她一眼,摸出车钥匙,“你去吧,这人手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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