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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松捂头躲藏,嚎道:“疼啊爹!”
叶开粮手不停,边打边骂:“你躲什么?!你拿不拿?拿不拿!”
“疼,爹别打了。别打了……我拿不出来,拿不出来了!”
薄雾渐渐散去,堂屋里噼里啪啦的动静一直没停下来过。间或掺杂着女人的哀求声,咒骂声……
施蒲柳想着自家那银子,疼得心肝儿颤抖。
那是他们家辛辛苦苦,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下来的啊!他男人扛了多少沙包袋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哥儿又进了多少次山!还有他豆苗的零花钱都给摸去了!
这是个当弟弟该做的,是当人小叔该做的事儿吗?!
简直……简直混蛋!
不是人!
施蒲柳气得站不稳,手撑着灶台手指抓得泛白。
“别动这么大气性,药喝了没?”
门口光影被挡住,听声儿是自家丈夫,施蒲柳忙回过头去攀住男人胳膊问:“银子呢?”
叶正坤长叹一声,颓然坐在凳子上搓了搓脑袋。
“他不肯说。”
“多半,拿不回来了。”
第27章第27章没死,还嫁了个人
叶家院门被一脚踢开,几块木板拼成的木门承受不住,吱呀几声。
施蒲柳吓得一哆嗦,还没出去查看,就被自己丈夫拉住。
叶正坤绷着脸道:“我去瞧瞧。”
李四娘跟叶开仓正在训儿子,是打定主意要把银子的下落问出来。但听一声响,出了堂屋一看,十几个一脸横肉的汉子大步进了自家院子。
“你、你们是谁?!”李四娘话音刚落,就见那高大汉子冲着他们而来。
她惊叫一声,叶正坤出去保护老娘。却见那汉子抓住试图躲藏的叶正松,拎小鸡一样拎出来。
“好小子,真能跑啊。欠了我东家的银子,你以为躲到乡下来我余老三就找不到了?!”叶正松被逮住,那横脸大汉拍着他的脸,一脸不善。
“壮士饶命,壮士饶命!”李四娘跟叶开粮看那搁在叶正松肩膀上的刀子,吓得脸色骤白。
叶正坤护着老娘,又见豆苗出来,忙将小家伙护在身后。
“爹……他们是谁?”
“对,你们是谁?强闯民宅,小心我去县衙里告你们去!”李四娘提着胆子道。
余老三嗤笑:“告?就是上县衙我们也有说去。”
他自怀里一掏,抖了抖一张纸立在众人眼前:“可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写得真真切切!他下林村叶正松于定胜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一借我永裕赌坊五十两银,限期一月还。还有他亲手画押,可看清楚了?”
“赌坊!”
“你竟然、竟然去了赌坊!”叶开粮怒气冲天,一抬腿冲着叶正松身上去,直踹得人站都站不稳。
余老三好心拦了拦,笑道:“我们东家好心,给宽限了半月。这都十二月初三了,也该还钱了吧。”
叶家人难以置信。
李四娘反应过来,更是对着叶正松又骂又打。
“你个败家子儿!你个丧尽天良的!我老叶家的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坏根子!”
余老三摇了摇头,这样的情况,他们见多了。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看着其中做主的叶开粮,道:“老人家,我们也是给赌坊办事儿的,咱们也不相互为难。这五十两要你替他给了,这桩事儿就这么了了。但要不给……按咱家的规矩……”
他用刀挑起叶正松的手,笑得不怀好意:“这手啊……也甭要了。”
叶正松吓得打摆子,脸皮痉挛地偏头躲着那刀。
他满眼希冀地看着宠爱他的老爹老娘,急切道:“爹、爹啊!你帮帮我,我不要剁手,我不要剁手!”
李四娘只觉得天都塌了,拍着大腿往地上一坐,哭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老天爷,我生出了个什么东西啊!”
余老三掏了掏耳朵。
“行了!”
老太太一僵,当即捂着脸垂泪,不敢吱声。
“五十两,限你们两日内交齐。不然,你儿子的手我们定要砍了。还有!”余老三用刀身托着叶正松下巴抬起,让他看着自己,“我到时候过来找不到人……呵,你也知道我们东家是有那个手段的。”
说罢,余老三刀子一别,往叶正松肩膀上一划。
看那衣裳破开,顿时鲜血洇湿了肩膀那一块。叶正松身下一热,竟是吓尿了去!
“啊!”李四娘惊叫。
待人一走,立马上去看叶正松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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