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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被吓得愣了愣,只是随后就忍不住了。
“我……操……”陆远觉得自己要笑的背过气去了。
周瑜刚刚自己上床的时候拿毯子包了筒,把自己裹得特别严实,刚刚自己又给他盖了层被子,所以这会儿他趴过来的气势很足,但是造型也很搞笑,两头尖中间圆,陆远觉得自己使个坏抖抖都能让他滚下去。
他笑得肚子疼,这会儿忍不住哎吆了一声,偏开脸好一顿缓气儿。
“周瑜,周大仙儿,”陆远道,“别想不开,有话好好说。”
周瑜这会儿也有点郁闷,自己刚刚缠得太厚了,按说应该一鼓作气的办一办陆远让他知道厉害的……但是刚刚他往外伸胳膊就伸了半天……这下没了气势,也让陆远给笑话了半天。
周瑜有些不服气,又挣了挣,发现自己不太可能在陆远身上成功的表演金蝉脱壳后才犹豫了一下,又翻了个身躺回去了。
陆远等他下去后立捂着着肚子转身往一侧弯了弯腰。
“笑笑笑,”周瑜把被子掀开,又转了转身拽出毯子的一边,气道:“笑不死你!”
陆远没说话,脸冲着枕头一直乐。
“你再笑就挂了,”周瑜恶狠狠地威胁道,“我在你菜了下了含笑半步癫,你马上就要爆炸了。”
“已经炸成烟花了,哎吆,”陆远缓了好一会儿,摁了摁眼角道,“你太有意思了。要是别人过来,刚刚那一下我就给他撂床底下了。可是你……”他又想笑,侧头看到周瑜气哼哼地正瞪着自己,很抹不开的样子,又使劲憋住,叹气道,“你那样我都下不去手。”
周瑜:“……”他差点忘了,陆远高中的时候天天锻炼,又爱踢球,那体格应该比他强很多。
他威胁人一顿没威胁成,自己赌气,伸脚把毯子往下踢了踢,过了会儿又觉得不得劲,重新坐起来把毯子方方正正的叠好,盖在了肚子上。
这几天天气已经转冷,尤其是半夜,陆远有时候不小心踢了被子,第二天都能明显地感觉道鼻子不透气。他看周瑜这会儿闷不吭声地,想了想道,“你别折腾了,一块盖被子吧。”
周瑜犹豫了一下,没有动。陆远一直嘻嘻哈哈以为自己在开玩笑,可是自己却很清楚自己的生理反应。
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觉得今晚自己大概真的有些酒壮怂人胆,平时有了反应都藏着掖着生怕陆远看到,但是刚才扑过去的时候,他真的有点豁出去了的想法,当时还很琢磨着今晚不管陆远生气也好,求饶也好,自己这个禽兽当定了。
但说什么没想到太紧张了,一击未成。而这种事情也真的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自己这会儿已经竭了。
陆远已经笑够了,这会儿正长舒了口气,自己在那伸手揉肚子。周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盯了会儿又忍不住偏过脸,看旁边躺着的人。
陆远是真的长的很好看,虽然在他刻意收敛的状态下,你见到他的第一印象多半是稳重和谨慎,不太会往外表上去注意,但是一旦注意了,就很难挪开眼。
他身上有很多让人惊喜的小细节,比如眼睛干净,稍稍有些内双,眼尾上挑,比桃花眼看着要正经清纯,脖子很直,下颌骨也是有棱有角,线条流畅……手腕也漂亮……
周瑜这几次不经意的看到,总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一抓……
他不自觉想多,又想起陆远手腕上的那块表,在周瑜看来手表这种东西多少带了点“禁锢”的意味,陆远的前任既然送了这个,那他们关系应该发展到了很不一般的地步……
周瑜觉得自己有些失眠了,刚刚的冲动劲儿已经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似有若无的惆怅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又冲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的去了洗手间。
客厅里没拉窗帘,月光微亮,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打包好的行李和被子都堆在沙发上,周瑜忽然想起那年暑假,在搬家之前也是这样,客厅里放着打包好的大小纸箱,因为东西比较多,除了家具还是他爸爸收藏的古玩摆件,所以最后仍是找了搬家公司,几辆车一块长途运输。
他那阵子自然是不乐意,但是周围人并不需要他的看法,班主任也坦言新学校对他的将来更好。周瑜早已经过了叛逆期,渐渐也接受了自己要去新学校上学的事实,于是跟着家里一块兵荒马乱地打包东西,整理他爸他妈的文件,收拾自己的课本资料,在离开这边之前,他心里更多的是对新环境的好奇和忐忑。
想知道新班级是什么样,有没有好看的男同学女同学,有没有性格合得来的新伙伴?自己去了之后会不会受欢迎?到时候是住个什么样的宿舍?他那时候太年轻,对新事物的好奇冲淡了原本就不多的离愁别绪……直到在最后一天,行李完全打包完毕,他们全家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周瑜半夜起来上厕所,忽然就生出了一点点不舍。
不舍的原来的环境,原来的老师和同学,原来的同桌……后来跟薛文明同桌后,他拿出陆远照片跟人显摆的时候,忘了谁问过他一句,你想不想你原来的同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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