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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已经想了一会儿了,如实道:“我也不知道,要说好感,我对你是有一点……但是我不确定这种关系能不能长久,我想谨慎一点。”
“如果把我换成李复的话呢?”周瑜忍不住问,“你还会犹豫吗?”
陆远侧脸看他,怔了几秒,摇了摇头。
周瑜愣了愣,随后低下头笑了下,又叹了口气。
要说他一点都不失望不心酸是不可能的,毕竟陆远对李复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后者是他的最优项,即便周瑜能看出他对自己也有好感,但是这点好感跟李复的特权比起来,几乎没有什么竞争力。
周瑜以前没追过人,现在第一次,既无经验也无策略,只能靠自己的一腔热情乱打一通——李复既是他的好友,现在又成了个隐形的对手,而且对方属于不动则以,一动就能置他于死地的武林高手。
想想还挺心酸。
他的气势顿时萎了下去,挂在栏杆上不想说话。
陆远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本意并不是说李复比周瑜多好多重要,而是想说如果同样两情相悦的话,李复如果到了表白这一步,可能会思考的更全面,更有规划,更让人放心而已。这个假设的前提本来就不存在,他和李复不可能,后者没意思,而他也不是那么坚决。
陆远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想找的是李复那一类人,再退一步讲,可能只是想要一种稳定感而已。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周瑜不踏实,但是又拒绝不了周瑜的靠近。
“我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陆远犹豫片刻后道,“其实你挺好,我是喜欢你,也愿意跟你这么待着,但是我对我们的以后没有什么概念,也没什么信心……我是不是挺渣的。”
周瑜想过会这样,不过仍旧道:“是挺渣的,我的心现在稀碎稀碎的。捡都捡不起来了。”
陆远有些愧疚。
周瑜扭头问:“那你的意思呢?喜欢我愿意跟我待着,但是不想跟我确认关系……我这算是地下党还是预备役?”
陆远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周瑜自己解释道:“地下党就是藏着不公开,预备役就是可能会转正。”
陆远更觉得不太好,迟疑道:“要不然我们趁着十一假期都冷静几天,回来再谈这个,行吗?”
周瑜没说话,转身进卧室了。
这一晚上周瑜都没再吱声,陆远几次忍不住想要开口,却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点,一边贪恋着着别人带来的温暖和欢喜,一边又不想确认关系承担责任。他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不知怎么就梦到了周瑜跟自己表白,自己欢天喜地地答应了,之后俩人开开心心又说又笑,周瑜抱着他说情话,他时不时地亲对方一口,叙说着自己的小秘密。
陆远这晚没能安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也昏昏沉沉,睁眼瞪着天花板半天才想了起来——周瑜昨天表白了,自己没答应,而且周瑜似乎生气了。
他一想到这就觉得有些不好面对周瑜,可是转过脸看了看,才发现床的另一半已经空了。
周瑜赶了最早的动车回家了,餐桌上留了纸条,厨房里电饭煲也定好了时间。
陆远看了看,见电饭煲已经跳到了保温状态,自己打开盛了一碗出来,吃了两口才想起还没洗脸刷牙。
他又把碗筷放下,洗漱完回来,坐那又没了胃口——以前的早餐也是简单的白粥小菜,陆远胃口一直不错,偶尔早上不觉得饿,也会被周瑜拉着一块吃两碗。他还跟周瑜慨叹过这个简直比面包强太多了。
可是这会儿自己坐着,却又觉得白粥和面包没什么区别。
这天上午没什么事,陆远懒得收拾,干脆把碗放那,又把周瑜的纸条收起来放茶几的抽屉里,去书房转了转。
电脑挺久没清垃圾了,陆远开了优化软件,把垃圾和电脑里的重复文件删了些,又浏览了会儿乱七八糟地网站。网站上的内容一如既往的没营养,他对娱乐八卦不感兴趣,又不喜欢吵吵闹闹的综艺,电影以前还能看几个,现在又觉得时间太长自己没耐性。
陆远越看越觉得没意思,干脆一推鼠标,又回去睡觉了。
只是天亮睡不实,陆远一边闭着眼一边想,也不知道周瑜现在到哪了,应该回家了吧。明天就是中秋节,阖家团圆挺好的。一会儿又琢磨自己昨天的话是不是太势利了点,想要解决问题的是自己,到关键时刻不拒绝不答应想拖着的也是自己,拖着还不知道掩饰,既给人希望又没少打击,可能周瑜清醒清醒,原本有好感也会对自己失望了,要不然为什么早上走那么早都不打个招呼。
陆远翻了个身,仍是睡不着,最后忍不住起来找周瑜留的那个纸条。
抽屉里一堆的单据和发票,周瑜的纸条又小,陆远费了会儿功夫,好不容易找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仔细读了起来。
只可惜纸条内容太简单,只写了高铁时间以及电饭煲里有饭,其他信息相当匮乏,陆远看了又看,反复研读,也难以从中看出什么情绪。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腿愣了会儿神,忽然有些讨厌此刻优柔寡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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