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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春与曾追寒暄完,上前问道:“不知荀先生在京中可还住得惯?”
“多亏师弟,简直宾至如归。”荀砚朝袁祖之拱手。
袁祖之连忙扶住,“哎,应该的,应该的。”
一旁计善对荀砚道:“荀先生在袁大人府上待这麽些日子,想必也腻烦了,不如去我城外的园子逛逛,眼下秋色正好,正好游赏一番。况且,袁大人近来公务繁忙,怕冷落了先生,我如今已告老,闲人一个,可陪先生四处冶游,带先生领略一番京城风光。”
邓阅川附和,“我看可以,正好近来我也得闲,可与二位共游。”
袁祖之忙道:“谁说我忙?便是我忙,这儿还有个学生陪着呢。”
计善道:“你学生也上值,哪比得上咱们这两个闲人。”
荀砚笑呵呵。
正说着,一人自小门而入,笑问道:“我可是来迟了?”
“来得正好。”袁祖之见钟麓,忙招呼过来,随後对几人道:“要说会耍会玩,谁比得上他?”
“听闻袁大人府上来了贵客,可是这位先生?”钟麓见荀砚气度非凡,忙上前一礼。“在下钟麓,见过先生。”
荀砚回道:“在下荀砚,有礼。”
楼云春见钟麓来,便让梁墨去沏茶,待梁墨回来,却见托着两盏,往他身後一看,原来是李统学。
袁祖之笑道:“你怎麽也来了?”
“我叫来的。”邓阅川答道。
李统学拍了拍衣袖上的猫毛,上前朝邓阅川一拜,随後又同衆人见礼,几人连忙招呼他入座。
曾追见几位先生有私话要叙,便将士子们领到外间再论,楼云春与胡煦则同陪左右。
计善再次提起,让荀砚到自家做客,几人又争了起来。
最後曾追进门,说道:“先前林夫子与学生曾商议,说他如今在朝,学生又要备考,无法教导书塾中的孩子,却又不想就此关闭书塾,便想聘一位夫子。所以想问问荀先生的意思,不知先生可愿意来书塾授课?”
衆人闻言皆是一愣。
楼云春看了曾追一眼,帮腔道:“林大人的书塾离袁大人府邸仅隔几条街,来去很方便,且先生抵京是为传东陵子之道,教书授课为最直接之法,晚辈以为可行。”
曾追见楼云春帮着说话,心眼转了转,补道:“若先生愿意来,我所住的院子正好有闲屋,就在书塾边上,先生可过来同住,租子也很便宜。”
因为要备考,怕人打扰,曾追将书塾旁的院子整个都租了下来,有好几间空房,便是再来几个人也是够住的。
只是直接请荀砚免租入住,荀砚定然不愿,可若将租金压下来,便宜租给他,他必会动心。
荀砚沉思一番,果然点头答应了,“如此也好。”
“当真?”曾追欣喜不已,荀砚学识深厚,若能与其同住,与他大有裨益,“与先生为邻,学生之大幸矣。”
随後又火急火燎道:“学生过会儿就去帮您搬东西。”
若这是在自己府上,袁祖之定要拿大棍将这二人给打出门去,不帮自己说话也就算了,竟合力挖起他墙角来了。
他望向荀砚,问道:“师兄莫不是真在府里待得腻烦了?”
“哪里的话。”荀砚感激道:“自来京城後,师弟对我百般照顾,体贴入微,唯恐我不舒服。我深受感动,也万分感激,且每每与师弟相谈,总十分投契,获益良多,又怎会腻烦。只是,我来京城,是为立东陵派正统之学,非一二日可成,总不好一直赖在你府上。”
“便是一直住在我府上又如何?我求之不得。”
“可我却没脸,我虽老矣,却手脚健全,身子也硬朗,不好全仰赖别人为生,总得谋一份事业以立身。且一如楼大人所言,教书授课是传道最为直接有效之方法,此事于我而言正好一举两得。何况,书塾离府上不远,师弟若想见,随时都能见。”
“只怕师兄辛苦。”
曾追拍着胸脯道:“不辛苦,有学生在,定然日日好饭供着,侍奉左右,不让先生吃半点苦。”
随後又转向荀砚道:“学生厨艺虽比不上袁先生府上厨子精细,却也是人人都夸的,保证不会饿着先生。”
袁祖之拿眼锤敲他脑袋。
胡煦见荀砚已拿定主意,也对袁祖之劝道:“老师。您和林夫子同在国子监任职,住得也近,想见先生,或是想照顾,并不为难。强留先生于府上,反倒因恩生忌,不如从先生所愿,咱们自如而处,您觉得如何?”
计善道:“竹春说得在情在理。”
邓阅川丶钟麓丶李统学等人也纷纷点头,帮着相劝,袁祖之见状,只好无奈妥协。
“那师兄多在府上留几日,待我派人先去将那院子打点丶修整好,再送师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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