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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院后仍旧住在她隔壁,屋子窄,轮椅总是不方便,膝盖伤势没好,需要将腿平放,更是诸多不便。
偏偏程楠还要求他每天练习走路。
她命令的说:“你每天需要晒够至少半小时太阳,晒完后扶着助行器练走路,不能偷懒,必须跟我打卡报备。”
顾知许说:“我们公司的都不要求员工打卡。”
她怒了:“我是领导还是你是领导?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顾知许都惊了,“你——”
“少废话,缺卡一天你就完了。”
于是顾知许每天都被迫早起,他身体不好早上起不来,每天需要护工抱起来洗漱,接着晒半小时太阳,拍照发给程楠汇报。
晒完太阳,下午他按时睡午觉,醒来后又在护工搀扶下练习走路,一开始是一天走五步,后来加到十步,再后来二十步,再后来……又摔了。
这把程楠心疼坏了,当即就说要去照顾他,他坚持不让她来,她便每天晚上打电话安慰他。
她擅长说情话,温声软语,句句含情,听得他迷失其中,难以自拔。
她总是细心叮嘱:“你的腿一定要注意抬高,待会儿按摩让护工多帮你揉揉脚踝,疼了要说,不能憋着,去卫生间的时候一定要扶稳,乖乖把自己伤脚保护好,别磕着碰着……唉,我一定要亲自来照顾你,你住在哪里?”
第42章第42章乖小孩
顾知许死活不告诉她自己的地址。
说来说去,最后程楠也怒了,骂他,我跟你谈个恋爱,面儿没见过腰儿没搂过嘴儿没亲过,连名字都不知道!我告诉你,要是被我逮到你其实是个女的来骗我感情,我就当场泼汽油和你同归于尽!
顾知许被她气得手哆嗦,“我是个男的,这还需要跟你证明?”
程楠又说:“你看哪个男的像你一样扭扭捏捏?腿那么白那么直那么细,脸也不让看!那把喉结拍给我看看!”
顾知许气得要命,当即扶着拐杖起身走到穿衣镜前,他最近犯了两次哮喘,身子虚得不像话,把拐杖架在腋下,抖着手指给她拍自己的脖子。
护工从卫生间出来,瞧见他这模样,吓得忙不迭跑过来抱他。
他急着把照片给程楠发过去。
拍的很模糊的一张,只照到了半寸下巴,接下来就是脖颈。
这一照镜子顾知许才发现,这两三年里他清瘦了不少,脸颊微微凹下去,下颌明晰,脖颈也细。
他已经很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在疗养院时总依赖打针,回来后实在饿得胃痛了才会随便应付几口。
程楠也发来回复:你怎么那么瘦?
顾知许:不知道。
程楠:你是不是天天不吃饭?
顾知许沉默。
程楠:我就知道!
顾知许依然沉默。
程楠:现在开始!每天给我拍照记录吃饭!吃之前拍一张,吃完拍一张,不准倒垃圾桶!
顾知许:……
在更换了小白的身份和程楠聊天后,顾知许才彻彻底底了解到程楠是个怎样性格的人。
从前她在他面前总是乖巧温顺、彬彬有礼的,即便发起火来也是竭力克制的。
但她在“小白”面前是恣意放纵的,每天有喝不完的酒,讲不完的笑话,喜欢调侃人,还总梦想当女王。
尤其是她自作主张强行和他定下男女朋友身份后,对他的控制欲简直与日俱增,他不听话时她恨不得冲过来抽他巴掌,听话时又恨不得腻歪死他,整个人都是活力旺盛的代名词,连带顾知许都变得不稳重了。
顾知许长叹一口气。
果然无论换什么身份、如何相处,这死丫头总有办法给他吃得死死的。
大约半个月后,到了顾知许腿伤复诊的日子。
他对他自己的身体早已了如指掌,知道不会有太大好转,但这社区医院的医生不满意,一定要求他入院休养。
他想着,这样也好,住院就没时间给程楠拍照打卡了。
最近这事儿给他累够呛,他计划下次开集团大会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盘问每家子公司有没有这样非人的制度。
晚上,程楠照例和他聊天,得知他又住院了。
程楠当即态度坚决:这次我必须来看你!
顾知许:不用。
程楠:不行,我实在不放心,你这小子根本不把自个儿身体当回事儿。
顾知许:我没有。
程楠:我不看你脸,行了吧?大闺女似的。我来了只问问医生关于你的情况,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正好我在药企上班,领导们多少都认识一些权威专家。
顾知许:……
程楠:那就这么说好了,我明天下班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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