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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四月又累又乏又困又饿,跟着黄兵来到了黄兵的住所。
房子也是和阮青梅所住房子一样,是一个小单间。
但比阮青梅所租的房子还要小上很多,里面只放了一张一米二的床,便没有什么余地了。
阮四月倒有点意外,黄兵作为专业电脑老师,天天在学生面前十指翻飞,神采飞扬的,也是电脑培训班的骨干老师。
没想到,住处也是如此简陋,
阮四月本来以为,黄兵收入应该和邵松林差不多,住处应该也差不多。
“四月,躺下睡觉吧,你累了。”
阮四月看着那张一米二的床,凌乱不堪,坐下来,褥子上还有残留的体温,
这是黄兵刚从温暖的被子钻出来去接她,
人家从温暖的被窝里起身把她接过来,反倒要把温暖的被窝让给她,
她无论如何也觉得不可接受。
“黄兵,我不能这样,哪里有客抢主人床的道理,
我去睡地板,本来我都准备今晚在楼梯上蹲一晚了,没想到,来和两个浪流汉,吓得我不敢在那里了。”
“还好你聪明,你这样待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到这里就安全了,你放心地睡,我睡地板就行。”
本来房子很小了,通道更窄,黄兵本来在地上铺的就是泡沫拼接地垫,
直接拿了个被子就睡在地上,本来备用被子只有了一个,他就把被卷成一个桶状,连被褥都有了。
阮四月打量着这个小小的房间,没有一点女人的气息,
黄兵应该确实如他所说,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阮四月睡在被子里,越觉得尴尬,沐浴着男人残留的体温,
阮四月睡不着,慢慢向黄兵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黄兵好几次吃惊地坐了了起来,他到底是年纪轻,阅历浅,这么些待遇在他看来就是难以想象的。
“四月,这是真的吗?”
这句话,一遍一遍被黄兵难以置信地说出来。阮四月说得时而忧伤,时而愤慨。
黄兵时而慨叹。
“黄兵我记得,邵松林说过,你并不住在这边,你什么时候搬过来了。”
“我,”
黄兵似乎在斟酌语句,
“我在原来的地方,那老乡有了女朋友,和他们住一起,我这个大灯太亮了,
没办法,我只能搬了出来。这不,刚搬来不久。”
“黄兵,我想,我想出来避一下风头,等你弟弟他们回老家去了我返回厂里上班,然后申请离职,
我想换一个地方生活。这里已经被我家人知道,我在这里太没有安全感。”
“四月,换地方应该没有什么太大必要吧,
我倒觉得,你换一个工厂,他就不会这么容易找到你,你之所以被这么容易找到,
无非是因为,你有老乡认识你们西美的人,才能打听出来,
他问你们西美要一下进厂人员的名字易如反掌。
相反,你找一个小一点的厂,有些并不和这些送人过来的中介来往,反倒打听不到你。
我有几个学生都在小工厂里做了小领导,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介绍。”
这一番把阮四月一下说动了。
做老师的有资源,这是真的。
隔壁房突然响起大声的女人啼哭声,阮四月心里正感慨,这世间悲伤的也不是她一个。
突然声音骤变,她听出来那声音,那分明不是啼哭。
房间里瞬间弥漫着极端尴尬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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