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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中,皇帝以太子受伤需要他照顾为由,将燕征安置在他寝殿侧边的宫殿中,又派了不少禁卫守住,除了太医之外不许其他人进出,美其名曰让太子静养。
等皇帝施施然走后,燕征一手打翻太医放在他手边的绷带伤药,太医被吓了一跳,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太子,惶恐地跪了下去。
燕征用力锤了一下桌子,手臂上青筋突显,可见他此时心情非常不好,他冷声对太医道:“你出去。”
太医迟疑了一下,显然是不放心他的伤口,但太子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来,他就赶紧拿上药箱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
等太医走后,燕征握紧了拳头。他清楚自己这是被皇帝给禁足了,皇帝应该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怕他在燕晏去到北国之前再对燕晏下手,所以把他关起来,限制他的行动。
“这老东西……”燕征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次日,皇后醒来后听闻太子昨晚回了宫,得知太子受了伤,是皇帝连夜亲自去军营将他接回来的,她也一点都不惊讶,而是跟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用过早膳,才对宫人道:“既然太子在宫中养伤,那本宫就过去看看吧。”
燕征一夜没睡,坐在桌前看着燃烧完的蜡烛,眼睛都熬红了,一动也不动,就连听到皇后仪仗的通报声也无动于衷。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燕征不用看都知道是皇后来了,但他并不打算回头迎接。
皇后也不跟他计较,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沉默又倔强的背影,淡淡道:“你在这里养伤也挺好,省得到处乱跑,又惹是生非。”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知怎么触怒了燕征,燕征回过头来冷笑道:“我被关在这里,是不是正如了母后您的意?”
皇后也不否认,泰然自若地看着他。
燕征长得像她兄长,性子却跟皇帝一模一样,偏执倔强,皇后是看着他长大的,看到他长成如今这样子,只觉得失望透顶。
“十八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看看你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哪里像一国储君,简直就是个疯子,说出去也不怕笑掉百姓大牙。”
燕征狠戾道:“我是太子,谁敢笑话我?等我当上皇帝,全天下都是我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燕晏!”
皇后被他这大逆不道的话气得倒吸一口冷气,怒斥道:“有本宫在一天,你就休想得逞。你想重蹈覆辙,就先从本宫尸体上踏过去!”
燕征听着这熟悉的对话,忍不住冷笑:“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可以受你摆布的我?只要我一天还是太子,我对燕晏就势在必得。不管是你,还是父皇,都没有办法阻止我。”
说罢,他转过身去,不想再面对皇后,下逐客令道:“儿臣有伤在身,就不招待母后了,母后请回吧。”
皇后拂袖而去,身后的殿门又重重地关上,留燕征一人在殿中。
燕晏落脚的客栈经过一夜的修整,在他起床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恢复原样,但燕晏想起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幕,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他不敢再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用餐,而是去了楼下,坐在大堂里,人多的地方比较安全。
店小二经过昨晚的事,也有些胆颤,战战兢兢地给他们端上早餐就回避了,生怕又有人来行刺,殃及池鱼。
曹喜和福全看燕晏蔫蔫的样子,知道他昨晚被吓到了,连番哄他道:“小殿下啊,您饿了吧,要不要吃包子,还是要吃饼,奴才去给您拿。”
燕晏闷闷不乐道:“我没什么胃口。”
曹喜也不提昨晚的事,麻利地去拿了一盘包子一碗粥过来,苦口婆心地哄道:“您还是趁热吃一点吧,一会儿还要赶路呢。”
兰延走了下来,很随意地坐到燕晏对面,见燕晏精神不振的样子,便关心地询问道:“小殿下还在想昨晚的事?”
提起昨晚之事,燕晏就有些后怕,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兰延拿起一张饼,一边撕着吃一边随口问道:“昨晚那些刺客很明显是冲着小殿下您来的,您跟什么人结过仇吗,所以他们才想要您的命?”
燕晏摇了摇头,他虽然行事高调了一些,但从来不做得罪人的事。兄长们为了皇位尔虞我诈,他也从不参与,京中的贵族子弟和他也要好,他实在想不到是谁想要他的命。
但是,他总觉得昨晚劫持他的那个黑衣人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燕晏努力地回想着,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想起来了。
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兰延看了过来,问道:“可是有眉头了?”
燕晏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将人说出来,这事关皇室丑闻,怎么能随便说给外国使臣听?他摇头道:“没有,我没想起来,可能只是路上看我有钱,来劫财的吧。”
兰延看得出他有所保留,但也没有追问,而是打趣道:“也有可能是来劫色的,毕竟小殿下长得惊为天人,那些匪徒怕是看上您,想劫您回去当压寨夫人。”
燕晏见他调侃自己,便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女子!”
兰延哈哈大笑:“微臣开玩笑的,小殿下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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