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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郑氏眉目隐有担忧,想往里看,又不大敢,一副很忐忑的样子。
屠长蛮挑眉:“你不知道这个宅子正在被别人用?”
“被人用了?”小郑氏扬眉,不大高兴,世家长大的脾气就出来了,“无有允准,无有邀约,贼子无礼,竟敢冒犯到我郑家头上,中郎将——还请查清,抓出贼子加倍惩罚,以安民心!”
连鬼见愁十三郎都敢使唤了。
武垣这回却没脾气不好,稳的很,老神在在,只是没接郑氏的话:“所以你不知道这件事。”
小郑氏:“是。”
武垣:“那屋子里的人,你也不认识了?”
小郑氏:“还未曾见过,自是不知道。”
武垣看着她:“那他怎么死的,你也不知道?”
“死,死了?”小郑氏伸手捂嘴,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我这宅子……竟成了凶宅?”
不过转瞬,她好像明白过来什么,立刻撇清:“中郎将容禀,此事于我,于郑家毫无干系,一个荒置的宅子,我们寻常想都想不起来,怎会在这里害人,竟然是有人栽赃陷害,或者看这里无人,想要借地办事,反而遭遇了意外!”
云英未嫁的小姑娘,桃腮粉面,身姿绰约,急的都快掉眼泪了,端的是让人心怜。
武垣却没半点怜香惜玉,话音淡淡:“勿急,事实真相,官府自会查清,不是你做的,自不会冤枉你,是你做的,你也跑不了。”
小郑氏:“……是。”
武垣:“近日你可来过此处?”
小郑氏摇头:“没有。”
武垣:“可此处整洁干净,显然一直有人在收拾整理,甚至有新鲜花植做点缀,我是个麻烦事。”
小郑氏想了想,道:“可能是长姐……这宅子原本是她的嫁妆,也是她养的下人在打理,虽给了我,记到了我名下,但我现在未有成亲,并不方便亲自打理,仍是长姐的人在干这些活,长姐惯会调教下人,这些人做事一贯体贴,我来不来,该准备的都会准备好,以防万一。”
武垣:“嫁妆都给了你,你和你长姐感情很好?”
小郑氏笑了:“长姐出嫁时,我才刚出生没多久,又非一母所出,算不得亲近,可嫡母心善,见我生的可爱,总是带我过府看望长姐,感情都是处出来的,长姐怜我,看着我一路长大,颇多照顾,我自也同长姐亲近,时常想回报一二。”
武垣看着她:“所以你常去杨家?”
小郑氏点头:“嫡母和长姐都说,我还未嫁人,规矩没那么多,常来常往无碍,我也很喜欢长姐,心疼她日日忙碌,遂的确常去。”
武垣:“那你对杨家很熟了?”
“倒也算不上,郑家有郑家的规矩,再是亲戚,毕竟是外姓家,我顶着郑氏门声,自要克己守礼,不给长姐添麻烦,”小郑氏解释,“我过府从不乱走,也不会乱见人,除了对长姐所出一双儿女熟悉,其它的都不怎么知道。”
武垣:“你方才说,你姐姐天天都很忙?”
小郑氏点头:“是,为人妇,上孝顺老人,下照顾孩子,中间还有伺候夫君,掌理中馈,长姐的确很忙,从晨昏定省到一家子的衣食安排,公账整理,全都要做的,好事不提,所有的麻烦事,坏事,都会找她,她时常连坐下来的工夫都没有,没时间看孩子,孩子还小,不懂事,见娘亲总是不在,以为娘亲不喜欢自己,跟长姐都不亲了……明明日日操劳,却不被任何人记着好,长姐心里苦呢。”
说到最后,她微微垂头,声音低轻的几乎听不到。
崔芄记得她在停尸房门口哄孩子的事:“你和你长姐的孩子,感情很好?”
小郑氏叹气:“长姐为了生这两个孩子,几乎拼了命,当娘的哪有不爱孩子的?可总这样下去不好,我时常过府,又没什么事,就帮着带带,孩子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也算亲我。”
一排三人中,崔芄离小郑氏最近,早就闻到了似有似无的味道:“你身上似乎有点甜味。”
“甜?”
小郑氏想了想,从荷包里掏出一小把粽子糖:“你说的可是这个?”
屠长蛮凑近,闻了闻,甜香甜香,带着茉莉花的味道。
小郑氏:“哄孩子的。”
这个味道有点太敏感,武垣三人交换了个眼色,最后仍是屠长蛮开口:“哪来的?”
“从长姐那儿拿的……”小郑氏突然脸色发白,“有,有问题么?”
吓得连睫毛都颤抖了,像个小可怜。
屠长蛮感觉自己离这么近,不大合适,这还是个姑娘呢:“你可曾说亲?”
“尚未……我姨娘两年前去世,生我一场,总得为她守孝,也感谢嫡母大度,没在这件事上说什么,”小郑氏脸色还是白,轻轻摇着头,“我长姐人很好,最是懂规矩,又聪明有分寸,必不可能做这种事……求中郎将细查,莫要疑我长姐!”
武垣:“官府查案自有流程,此间事宜,非你能过问,你先归家,稍后有问题,我们会再问你。”
小郑氏纵有很多话说,还是得全部咽到肚子里,行了个礼道别离开。
“怪可怜的,就是眼神有点飘……”屠长蛮摸下巴,感觉自己这回很有慧眼,“怎么感觉她好像隐瞒了什么?”
崔芄:“要么,知道点什么,没说;要么,以为长姐做了点什么,欲要为其遮掩。”
武垣:“查吧。”
问供,找线索,寻着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分别跟踪锁定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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