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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位康宁殿下吗?”许岳遥温柔地问。
“您……知道?”许晴初跪正了,小心地去看许岳遥的面色。
许岳遥仍是带着笑的,甚至带了点打趣地问:“她好吗?对你好吗?”
“好……”许晴初低下头,满腔的委屈忽地就涌上来,让她说不出话。
“那很好,难走的路若能有人一路同行,便不会那么孤寂了……你在害怕?怕她会变?怕她最终不是与你志同道合的那个人?”
“是……”
“你怕自己耽于情爱,背弃信仰,是吗?”
“是……”
许岳遥看着她,声音因着气力不足而有些时断时续:“晴初啊,告诉我,你到她身边是要做什么?”
许晴初闭上眼:“为这天下苍生择一个心中有万民的主君,在她身边助她得位辅佐她治世,借她的势去实现我们想要的朗朗乾坤。”
“若是卫周没有这样的主君,若是你择定的那个人也不是这样的主君呢?”
“失道者寡助,我将……取而代之。”
“好。你看,你很清醒。那又有什么好怕呢?她心中有你,你便更能掌控她。由你来替她把住舵,叫她永不偏移就是了。不要怕,不要怕,永志初心,就不会迷失方向,旁的就听从你的心声吧……”
许晴初从回忆里抽身,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待卫载,卫载却已把自己那颗诚挚的心摆到她面前。那双真挚又诚恳的眼,正热切地注视着她,而她却不敢正视。
心在砰砰作响,在鼓噪在叫嚣,她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顺应了心的呼唤。她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卫载身边跪坐下来,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卫载。
卫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至与她四目相对,看见了许晴初含在眼眸里的暗潮汹涌,她猝不及防地窥见了许晴初最为坦率的沉沉深情,狂喜涌上心头——她与我是一样的啊。
卫载几近晕眩,她太欢喜了,她短短二十年的人生过得谨小慎微,从没有这般快活的时候,这喜悦比今晚所有的酒都要香醇,让她软了筋骨松了灵魂。
耳边忽远忽近的是许晴初柔软的声音:“殿下的心里也有我吗?”
“有啊,都是你,只有你……”
她们的距离已然很近了,急促的呼吸如在耳边,太亲密了,亲密得卫载屏住呼吸,不敢造次。
但许晴初退开了,距离又远了,醉人的暖离得远了,空气的温度也随之下降,卫载晕晕乎乎地看向许晴初。
许晴初轻笑着,带着些微孩童捉弄人的狡黠,开口道:“那殿下想要我吗?”她的手滑落到裙裳系带上,勾缠着纤长的腰带轻轻拉扯,结将松未松,指尖忽松忽紧,扣着系带也扣住了卫载的心。
她只觉得心头悸动,口干舌燥,不自知地吞咽,喉头滚动的声音大得惊人。
许晴初笑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却叫卫载无地自容,悄悄地挪开了自己的眼睛。
许晴初却不允:“殿下,看我。臣,好看吗?”
卫载听话地把目光落回到许晴初身上,喃喃接话:“好看,甚美。”
“那殿下想吗?”
“想……”
摇摇欲坠的结松了,许晴初缓缓地站起身退后几步,没了绳结束缚,裙裳颓然委顿在地,上襦也跟着散开,外罩的长褙子却还不曾褪,下摆垂落下来掩住了衬裤,哪里也没有露出来,却处处都是衣衫不整的凌乱。
许晴初再一次跪坐到卫载身前,让褙子从肩头滑落下去:“殿下不想碰一碰我吗?”
卫载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蜷了蜷手指,却没敢动。
许晴初轻叹出一口气,一只手爬上卫载跪坐得规整的膝,又沿着腿摸上她的手。一只手摩挲着另一只,摸过手背,又在指缝间进出,空气变得黏黏糊糊,沉迷又窒息。
她捉住了卫载的手,引着她,贴上了自己的胸膛。
卫载惊得睁大了眼睛,掌心之下是一声又一声有力的心跳,像在擂鼓,一下又一下撞进卫载的手心,也涌进她的心。
“殿下,可以摸一摸……”
“啊?”卫载像只傻傻的小兽,发出受惊的声音,“怎……怎么摸……”
许晴初不由地发笑,胸腔振动,让卫载的手心酥酥麻麻,叫她惊慌失措。
许晴初握住了她的掌,带着她游走:“殿下想如何摸……就如何摸……”
卫载想要抽回手,却被许晴初按住了。
卫载意乱神迷地直起身贴近了许晴初,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许晴初身上清雅的香气充盈了她的鼻腔。
欲望支使着她吻上了许晴初,慢慢地向上到喉间,到耳畔,到脸颊,到唇角,她的吻炽烈又克制,动作很轻,说是吻其实也不过是嘴唇与肌肤相贴,青涩却又赤诚。
吻落到唇上,许晴初轻颤着闭上眼,拥住卫载。卫载只觉得自己在被火灼烧,燥热得很,唇瓣相接的地方是唯一的清凉,温润的如玉一般有着光滑的冰凉的触感,很想很想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两张唇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碾磨、吮吸,但这还不够呀,远远不够,于是许晴初悄悄地探出舌尖点了点卫载的唇。卫载哄得一声炸开,双手将她揽进怀里,用力地拥紧她,将舌尖探进去。两张唇的贴近,变成了唇舌的共舞,进退、撩拨、勾缠……一双手在脊背上游走,带起层层叠叠的战栗,勾起骨缝里细细麻麻的痒。许晴初耐不住地喘出了第一声,那声音又娇又媚,掺了满满的欲,与平日里的冷漠疏离截然不同,太魅惑了,想听到更多,想看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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