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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时间的不安、折磨、分不清爱恨后,陈念终于得到了安全感,即使仍然是飘忽不定的,微小的安全感,也足够让他的一颗心安定下来。
他不再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跟自己较劲一般地憎恨着一切。
他的冷漠和尖利是用来保护自己的面具,如今他有了真正的保护伞——哥哥的爱,他愿意把身上的刺一根一根拔掉,百分之百地相信他的哥哥,他的爱人。
他张开双唇,肆意迎接哥哥夹杂着酒气和信息素的呼吸。
是烫的,是无比真实的,仿佛给了他第三次生命。
——陈今总是在给他生命。
他青涩而大胆,一边回应陈今的吻,一边攀上陈今的肩膀,整个人像软体动物一样依附在哥哥身上。
omega的唇舌是如此的柔软、香甜,当他躺在身下予取予求时,叫人很难不产生冲动,想将他变成自己的。即便陈今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历,也无法抵抗alpha的本能反应。
他吻得深而重,听到弟弟发出难受的闷哼也丝毫不想停下。
在这之前,陈今很少站在性别的立场上去看自己的弟弟,也总是忽略"弟弟是omega"这个认知,就连分床睡都是从弟弟十六岁那年第一次梦遗后才开始的。
他想,或许都怪他这个哥哥教得不好,才导致弟弟对自己没有一点儿分寸感,但无论如何,现在这个后果也只能由他来承担。
天渐渐亮了起来,首都的人们陆续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旧城区破旧的筒子楼里,能听到远处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但更近的是楼下的小贩磨菜刀的声音,陈今听到吆喝,在接吻间隙想起自己昨天还在念叨着家里的刀太钝了。
陈念很快学会了掌握主动权,在陈今走神的时候捧住他的脸,跨坐到他身上,双腿在他身侧折起,继续这个吻。
陈今扯过被子,围在弟弟背后,一手轻轻松松握住他的小腿,将他光裸的下身也藏进被窝里,不然小崽子要感冒了。
做完这些动作,他的手却没离开陈念的腿,而是仿佛上瘾了一般,顺着小腿一路往上,反复摩挲着细嫩的皮肤,虎口卡在膝盖上面一些的位置,意外地抗拒不了这种拇指和食指指尖将将碰到的奇妙感。
陈今装糊涂装了那么久,没想过等他装不下去的这一天真的来了,竟然会像顺理成章似的。
可能是他彻底想通了,他家小崽子就该归他管,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对着他发情是因为信息素作祟,还是把依赖当做爱情,都无所谓,小崽子一定得是他的。
他们俩之间没什么可说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大不了相互祸害。
老房子隔音很差,楼上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清晰可闻,夹杂着老夫妻的几句拌嘴,好在那只野猫总算没再来打扰。
陈今的触碰只是浅尝辄止,并未触及危险地带,陈念则比他要放肆得多,已经伸手要扒他哥的裤子。
眼看裤裆就要失守,陈今连忙捉住那只不规矩的手,"哎哎哎——往哪摸呢。"
陈念茫然地看着他,嘴唇被吮得湿红,"……不做吗?"
"做个屁,"陈今隔着被子,往他后腰上拍了一巴掌,"老实待着。兔崽子,你才多大点。"
陈念不甘心,小声嘟囔着:"可是你都硬了。"一边又要上手摸。
"硬是因为你哥想撒尿,憋得慌。"陈今力气比他大得多,直接把人拎起来塞进被子里,然后翻身下床,裆部被性器顶起的形状十分显眼,挡都挡不住。
陈念扑腾着坐起来,说他:"骗人。"
陈今从床底下勾出拖鞋,耳根红成一片,反倒是他弟一脸坦然,"操……是真想尿,我昨晚喝了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今也没完全说谎,下头确实是被尿和性欲一块憋得慌,前者好解决,后者得靠忍,他放完水后顺便冲了个澡,防止一会儿走火。
回到卧室时,弟弟已经蜷在被窝里睡着了,陈今放轻动作,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严实,小卧室陷入一片昏暗。
他想抽根烟,想得心头发痒,但怕烟味儿把弟弟弄醒。
陈今是去了前线才学会的抽烟。他跟云峰一块,不学好的,净学坏的,他俩的第一根烟是排长给的,在去莫城的运输机上,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
没想到抽完烟没多久,因为敌军防空火力太猛,他们不得不提前跳伞,空降到了错误地点。给他们烟的排长被炸成了两截,班长也死了,根本没人指挥战斗,士兵们乱成一团,他跟云峰不得不一个当排长,一个当副排长。
就是这样,虽然陈今现在也能算得上是个老烟枪了,但还真没在弟弟面前抽过烟。
老实说,陈今从前线回到家里后,时常感觉自己像头野兽,浑身沾满血腥味。他一边觉得弟弟在装乖,一边又心里门儿清,他比他弟还能装,装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哥哥最好。
陈念翻了个身,背对着陈今,露出后颈那枚小小的凸起,无知无觉地散发着香甜的牛奶香。
陈今心想,弟弟对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也对,从小被他拉扯着长大,没必要防。
但烟瘾似乎来得越来越汹涌,伴随着一种陌生的燥热,蛰伏在身体里,陈今站在窗边犹豫片刻,长舒一口气,抬手脱了上衣。
将弟弟揽进怀里时,烟瘾神奇地消失了,燥热也渐渐平复下来。
陈今放纵自己挨近那处在今天之前都不该碰的地方,闭上眼睛,不再压抑自己的本能,释放出强势的alpha信息素,和空气中的牛奶味结合在一起,正式宣告占有。
他知道,自己这次不会梦到战场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陈今被饥饿感唤醒,迷迷糊糊睁开眼,低头一看,弟弟拱在他怀里,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扫在他胸口,看来是醒了有一会儿了。
他打了个哈欠,拍拍弟弟的背,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陈念仰起脸,天真又狡猾地去摸他哥的手,"哥哥,今天真的不做吗?"
陈今:"……"
问你吃饭呢,你跟我说这个。
这一觉睡得难得安稳,紧绷的神经仿佛彻底舒展开了似的,陈今浑身的骨头都懒洋洋的,不想跟他弟闹。
他捏了捏小东西的后脖子,伸手要从床头拿衣服穿,下一秒就听到他弟说:"哥哥,我已经成年了,你不在的时候,我有过发情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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