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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复好几次,米娅心中就连寻找线索的念头也淡了下来。
如果不是眼睛里时时刻刻都能看见游戏提示框,恐怕她早就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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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米娅是被一阵异常激烈的争吵声吵醒的。
那声音如同打碎的玻璃一般刺进耳朵里,硬生生地逼迫她清醒了过来。
她从又一个昏沉的梦境里醒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没有半点动作,连眼皮也没有睁开,只想着等那伙吵架的人吵完滚蛋了再继续睡觉。
可谁知事与愿违。
争吵声不但没有停止,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最终米娅只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里都塞满了嗡嗡的声音。
要是换做是在宿舍或是合租房,室友持续性出这种噪音,约莫等于在主动邀请你干架了——然而这是在别人家屋子里,主人和别人生冲突,她作为一个客人,总不好过多置喙吧?
……等等,安德里斯不是混得挺厉害的嘛?据说都混成什么席宫廷魔法师了。还有谁敢在他的屋子里瞎嚷嚷?
好奇心(以及睡觉睡到一半被吵醒的烦躁感)终于驱散了连日来盘亘在脑子里的睡意。
米娅慢吞吞地掀开被子爬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悄没声息地走出了卧室,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寸土寸金的王都,安德里斯的宅邸占据了一片不小的面积,府邸本身差不多约等于一座小型的城堡。
米娅的卧室位于府邸二楼最内侧,而争吵的声音是从一楼大厅传来的。
她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扒拉着栏杆,观察下面正吵得激烈的两个身影。
无怪乎安德里斯没去管有人在他屋子里吵架,原来他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
安德里斯站在大厅口,面对着米娅所在的方向,不过大约因为正与另一人吵得不可开交的缘故,他完全没有现站在二楼的米娅。
他越说越激动,面目狰狞,不论是在十五年前的霜雪堡还是这些天的重逢里,米娅都从未看见过他这般不矜持的神情。
与他争吵的人则背对着她站着,米娅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头倾泻而下的暗红色长。
在霜雪堡中初见时也好,在千湖城的监狱中重逢时也罢,安德里斯都剪着一头清爽利落的金色短。
他个子又高,宽肩窄腰,体态叫人想起挺拔的白桦树,再加之以佩剑作为施法道具,如若第一次见面,一百个人里一百个人都会将他错认为一名骑士。
而那个背对着她的、红色长的男人,却与安德里斯截然不同。
他穿着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全身上下都佩戴着花里胡哨的饰品,细看之下,就连头里也编入了宝石的饰。
普通人身上挂这么多东西,要么被压得弯腰驼背直不起身,要么被饰品夺走了风头,反倒把自己衬得像个累赘的饰架子。
那人却依旧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魅力,优雅得好像指挥家在台上指挥一场乐曲……
……或是巫师们在对扔阿瓦达。
是的,这俩货嘴上一边吵着,手上也没停着。
一个又一个的魔法接二连三的飞出来,在两人面前炸开,四散开去,又在撞上位于大厅内的结界边缘后停下来。
若是没有这道结界,米娅很怀疑等她下次一觉醒来,就会现自己躺在一片砖瓦废墟之中了。
就说普通人吵架一般也就呜呜哇哇嗷嗷直叫,怎么刚才躺着的时候还听见噼里啪啦咚咚锵的声音,原来是魔法对撞出来的……
为了避免自己被安德里斯现,米娅缩回了脑袋,小心翼翼地蹲下丨身,一面从栏杆之间的缝隙里观察二人,一面偷听他们的争吵。
从吵架的内容上来说,似乎起因是安德里斯作为席宫廷魔法师扣押了一批红男人急用的施法材料,他认为安德里斯趁机假公济私,给自己制造麻烦。
而安德里斯坚称那是因为对方的材料审批手续不达标,他不过是秉公执法而已。
两人越吵越厉害,不一会儿就脱离了材料的事,朝着人身攻击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互相彪了一阵对对方的嘲讽侮辱后,红男甩出一道烈焰,阻止了安德里斯又一次剑气的进攻。
“你还要我重复多少遍?那是我用来搭建寻找老师下落的法阵的!”
红的男人用近乎怨毒的口吻说,“安德里斯,如果不是你,老师怎么会失踪?你现在倒跟我耍起威风了!你那么厉害,有本事就把老师给找回来!”
“别跟我吠了,这不是你能私藏老师的尸体让她无法安眠的理由!”
安德里斯毫不示弱,“伊登·伊格尔斯!!醒醒吧!!你还要我给你说多少次!老师已经死了!!”
狂风再次席卷烈焰而至,一时间竟然铺满了整片结界!
即便知道自己身处结界的范围以外,米娅还是忍不住向后缩了一缩。
比炽热的火焰更叫她惊讶的是,安德里斯口中所叫出的那个名字——
伊登·伊格尔斯。
米娅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不久前她从黑潮港仓皇出逃,就是为了躲避此人的抓捕。
魔法协会现任会长,大魔法师“猩红之主”。
她曾亲眼见到他为了打听自己的下落,摁住餐馆里一位客人的脑袋,一次次地将他砸向桌面,直到对方鼻梁折断、鲜血直流。
“这句话我倒想还给你,你还要我给你说多少次?!”
烈焰中看不见人影,只能听见伊登的怒吼,“老师没有死!至少她被你抢走的时候还活着!”
“我劝你还是先去治治你的疯病!!”
他们对话里的“老师”是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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