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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没想那麽多。”温书棠咬了下嘴唇,“就是觉得,应该帮你守住第一的位置。”
所以那一年,她拼了命的学习,反反复复地刷题背书,恨不得将那些知识点刻在脑子里。
“现在想想,我是不是还挺幼稚的?”
“怎麽会?”周嘉让眼眶泛酸,头一次觉得自己言语匮乏,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说辛苦了。
正午时分,阳光正烈,气温再一次攀升,他们牵手在校园各处闲逛。
通往操场的那条小路,两旁是参天的梧桐树,在茂密中撑开一片荫凉。
温书棠看着脚下的人影,忽然听见他问:“恬恬,你听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
“在梧桐树下相遇的人,最後也将在梧桐树下走向圆满。”
温书棠愣愣看着他,心中划过某种预感。
不出所料,下一秒,周嘉让走到她身前,单膝下跪,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中透着紧张与认真。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准备许久的丝绒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装着一枚银戒,还有一张纸条。
“恬恬。”
周嘉让仰起头,下颌连成一道锋利:“初遇那天,在街边,你告诉我,人的好运和厄运是守恒的。”
“在我人生这二十多年里,留下过许多痛苦和遗憾,大概上天也觉得我太苦了,所以让你出现在我的身边。”
“这张纸条,是读高二那年,妍姐让我们写下的计划清单。”
修长分明的指节,缓缓将纸条打开,如同打开尘封多年的秘密,只见遒劲有力的字体,在最想做的事那里写道:和她求婚。
“说来挺荒谬的,那个时候我们甚至都没有确定关系,但我确实萌生了要和你求婚的想法。”
尽管只有十七岁。
尽管还是个轻狂肆意的年纪。
他却想与她共度馀生。
“谢谢你这麽多年,给予我源源不断的温暖与爱,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我爱你,想永生永世与你在一起。”
“所以你呢?你愿意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吗?你愿意嫁给我吗?”
温热的眼泪砸在手背上,温书棠觉得自己不能哭,可就是没出息地忍不住。
她用力点点头,挤出一个算不上漂亮的笑容:“我愿意。”
“阿让,我愿意的。”
周嘉让拉起她右手,如同完成某种交接仪式,将先前那枚戒指取下,又将这枚新的推到指根。
钻石发出细碎的光芒,他低头落下一个吻:“恬恬,我会永远爱你的。”
广播站放起那首《那些年》,他们俩走到操场上,身後传来两道声音——
“棠棠!”
“阿让!”
谢欢意和许亦泽跑过来,亲昵地勾住彼此的肩膀,不远处有摄影社团的同学,问他们愿不愿意拍一张合照。
调整好位置,女孩对准取景框:“三丶二丶一——”
歌词刚好放到那句“桌垫下的老照片,无数回忆连结”时,快门按下。
时间仿佛被拉回2014年,没有分别,没有隔阂,他们还是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
歌曲还在继续,四个人向前走,身影被无限拉长。
四季轮回,岁月更叠。
爱与青春,永不停歇。
那些辗转反侧的少女心事,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句点。
暗恋那场雨,终究是等来了雨停。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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