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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你骑不了这匹马。”
我盯着他递过来的手,半晌没动作。
“米夏,你跟贺南鸢一匹马吧,别自个儿骑了。”左勇也凑过来。
我知道他是好意,但一想到等会儿我俩骑一匹马会有多尴尬,还是拒绝了。
“不了,我和阿茂一起吧。”说着,我自个儿扶着马鞍下了马。
贺南鸢愣了愣,看着我双唇动了两下,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顾忌周围人多,还是咽回去了。
我瞥开眼,朝阿茂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托尼被拴在了贺南鸢那匹马的屁股后头,只要它想乱跑,那匹马就会很不耐烦地回头冲它打响鼻,两条后腿还会不停在原地乱踏。在我手里完全不受控制的小马不多时就变得安分老实起来,马尾一甩一甩的,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回到左勇家,左勇阿妈看到我被划伤的脸吓了一跳,捧着我的脸不住查看。我虽然表现的很淡定,一个劲儿说自己不要紧,但当进到洗手间终于照到镜子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额头上和脸上有不少头发丝一样细细的血痕,血已经凝固了,手指碰到也不疼,但用毛巾擦的话就会有点刺挠。只是擦了两处我就不耐烦了,丢下毛巾,洗了个手就出去了。
贺南鸢留下吃了晚饭,查塔叔还拉着他喝了不少酒。他们层禄人似乎都挺能喝的,连苏朵这样的姑娘家也不例外,连喝两大碗米酒依然面不改色。
吃完了,左勇问贺南鸢要不要今晚干脆住下来,贺南鸢抬头看了我一眼,摆摆手,起身就要走。
“你跟我回去吗?”我以为他直接就走了,想不到他经过我身边时竟然特地停了下来。
我没个准备,一下撞进他深沉的淡色双眸中,心脏都漏了一拍。
“不,不回。”我错开眼,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不要心软,小超没发威,说明这个走向没问题,坚持住了,坚持就是胜利……
视线里,贺南鸢的手稍稍抬起,又紧握成拳收了回去。
最终,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左勇家。
我是不是做太过了?
是我自己要跟他来厝岩崧的,现在又把他一个人丢下跑别人家玩,总觉得不太地道。而且讲道理,他不接受我也不是他的错,我把告白失败的挫败全都怪到他头上,实在很普信……
在我不知道第几次看向门口时,左勇终于忍不住发声了:“你要是想追上去你就追上去,两个大男人,啥事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解决不了那就打两架!”
本来就在犹豫,经他这一激,我噌地就站起来:“我回去了!”大声说完,我一刻不耽搁地往门口奔去,奔一半又回来,原地跑步道,“那我衣服怎么办?”
苏朵急急跑进屋子,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我的外套:“其它我阿妈洗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拿就行,或者我们改天给你送去。”
接过外套,我再次向他们一家道别,转身追贺南鸢去了。
也不知道是贺南鸢走得太快还是我实在走得太慢,追了一路,任是没追上。倒是能远远看到他在前面走,可打电话给他,他就跟没听见一样,始终没接。
长长的坡道上,他的身影落寞又孤寂,缓慢地向着高处的神庙前行。
我追随着他,气喘吁吁地,按着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终于在他即将踏进神庙的时候,将彼此间的距离缩短到出声就能叫住他的地步。
“贺南鸢!”
他身形一震,蓦然回首,表情是全然的错愕。
我三步并两步地跑向他:“你怎么不接电话?”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皱眉道:“不小心……设了静音。”
小楼里安安静静的,暖炉里烧着柴,黎央不在楼下。贺南鸢让我坐到沙发上,转身从柜子里翻找出一瓶酒精棉球坐到我边上。
用自带的塑料镊子夹了团瓶子里的酒精棉球,贺南鸢小心翼翼地将其按到我脸上的伤口上。
“有看上的吗?”
我拧着眉,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昨天说要挨家挨户敲门把跟我看对眼的带回海城去,现在他问我有没有看上的。
不愧是你啊贺南鸢,气人有一套。
“有啊。不过可惜我看上了,人家没看上我。”
“为什么没看上?”贺南鸢垂着眼,手上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
我专注地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一星半点的表情:“他嫌我是个夏人。”浓密的睫毛一颤,我心里生出点诡异的爽快来,接着说道,“他不想跟我在一起,但又想继续跟我做朋友,就当不知道我喜欢他,天天这么钓着我。”
“诡计多端的层禄人嘶……”
他手上力道骤然加重,棉球都快怼进我的伤口里。
这疼痛激起了我的脾气,也激起了我身为雄性的胜负欲,我突然发难,一把将他推到沙发上,然后整个人骑在了他身上。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熟练地放出狠话,我揪着贺南鸢的衣领,猛地俯身,准确地吻住了他的唇。
软软的,凉凉的,从唇缝里流出丝丝甜腻醺人的酒味。我闭上眼,忍不住伸舌头舔了舔,后颈下一瞬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掐住。
我没有管,不怕死地把舌头伸了进去。那只手的指尖微微抽搐着,好像完全被我的操作震惊的不知要如何是好了,一时竟然也没掀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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