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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凡与杨戬并肩站在云上,夜里一片漆黑,不过几许黯淡的月色透过乌云泻出,隐约只能看到对方的轮廓,这时候,眼睛成为了一个人身上最显眼最明亮的地方,反射着黯淡的月华,明亮得仿若星辰。
望着杨戬的眼睛,骆凡忽觉得刚刚才退去了些许的热度再次涌向心间,如温暖的海浪,膨胀得仿佛随时都能溢出来,又像是有一只滚烫的手揪住了他的心,烫得生疼。
他故作镇定道:“师侄欲带我往何处去?”
杨戬低沉温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不是说夜观星象吗,自然是到能看得到星象的地方。”
沉默中,仿佛飞了很久,骆凡轻笑,“师侄你可莫一直飞到了朝歌去。”
“师叔说得对,”杨戬答得很认真,“西岐看不到的东西,朝歌应是能看到的。”
“……我说说罢了。”
骆凡闻言忍不住嘴角抽搐,话说双方还在打仗呢,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跑到对方的地盘去旅游……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为毛有一种好不厚道的感觉?
“其实朝歌倒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好吧,骆凡表示他向来不是一个厚道的人。
两人落到了一处山顶上,此处果然没有了乌云笼罩,密布的繁星闪闪烁烁,晃花了人的眼。
“星空这东西,偶尔看看其实也挺美。”骆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叹道。
应该和看大海是一样的感觉,看到这种宽阔无边或是浩浩荡荡的景致,总会让人觉得顿觉心胸开阔,仿佛什么烦恼都不再是烦恼了,仿佛一切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他从前总是很喜欢,星空不同于大海,需要去一个特定的地方,天地何其广阔,只要没什么特殊原因,在夜里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得到。
但是星空和海洋不一样,纵然夜观星象什么的都是借口,纵然他并不懂这个版块,但他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便渐渐了解到星象之说并不是无稽之谈,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天道在运转,有天命在操控。
于是他渐渐便不愿抬头去看了,似乎看得多了,就有一种莫名的束缚感,压抑的感觉随之而来。
杨戬在他身边坐下,“是挺美,我从前好像也挺喜欢看星星的。”
骆凡嗤笑,“什么叫好像?师侄你莫不是连自己的喜好都记不清了么。”
“喜好之事甚是玄妙,喜不喜欢,不过一念之间,有些东西,之前好像曾经喜欢过,不过转了个念头,便就此喜不起来了。”杨戬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星空:“天,是我最不喜的一样东西。”
骆凡看他的神色,蓦然想起了杨戬的身世,忽觉得,他说不喜欢天这话,大概是真的,或许并不是不喜,而是另一种更矛盾的感情。
骆凡觉得他应该开导他一下,遂道:“天这种东西,你也许不喜,不过若有朝一日天塌下来,你还不是得着急。”
杨戬反问,“我有甚好急的?不是还有女娲娘娘在。”
尼玛这就是代沟啊!
不,这是两个世界的距离——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女娲这么逆天的生物存在?连想假设一下都假设不了的!
骆凡输了,“好吧,天地什么的,不提也罢。”
杨戬忽然偏头看他,一脸的惊讶,“小师叔你刚刚莫不是在安慰我?”
“……”
你的反射弧能不能不要这么长,这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语气简直是再一次的提醒劳资的失败!
骆凡正想说些什么,忽听得一个娇媚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那两个有趣的小道士吗!”
回头一看,只见两名装束华美的女子立在云端,骆凡与杨戬一眼便认出,说话的那名女子便是多年前在朝歌遇到的那只雉鸡精。她还和当年一样妖媚得很,想来这是许多妖精的通病。
她是没什么变化,被认出来也不奇怪,但骆凡和杨戬当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与如今的形貌比起来绝对是差别巨大,她这样都能认出来,可见当年两人给他留下了多深的印象。
哼,雉鸡精愤愤然捏了捏衣袖,一个油嘴滑舌天下罕见,一个逼得她狼狈逃跑,就是想忘记也难。
骆凡站在下方望着她,笑了笑,学着她的语气道:“哟,这不是那个漂亮的神鸡姐姐吗?”
“呵,小道士语气可比当年硬了许多,想来这些年长了不少本事吧。”雉鸡精掩唇轻笑,明褒暗讽。
骆凡悠然点头,“是长了不少本事,可不敢叫姐姐小瞧了去。”
玉琵琶早被姜子牙烧死了,现在雉鸡精身旁站着的那人,想来就是狐狸精了,她并未用妲己的身体,因而容貌与之前在皇宫中见到的迥异,一时间没认出来。
凭良心说,她此时的容貌其实并不如妲己那身体的容貌漂亮,难怪要附在别人的身上,但也因此少了几分清纯涩然,更添了些许成熟的气韵,反倒更吸引人目光些。
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雉鸡精旁边,静静地望着骆凡与雉鸡精斗嘴,并未插话,也未出手。
有杨戬在,二对二,骆凡并不担心妲己突然出手,遂猛然召出一柄长剑,踩着飘忽的道步,仗剑而上。
雉鸡精忙挥袖来挡,只是骆凡今日不同往日,普通的衣袖哪里挡得住?一剑下去,便将雉鸡精那袖口割掉了大半,露出了大半个雪白细嫩的胳膊。
雉鸡精本就是妖精,并不像凡人的女子那般在乎清誉,遂故作委屈道:“好你个小道士,当年不过油嘴滑舌,如今人长大了,心也跟着花了起来,要割女人的衣裳了!”
骆凡也不与她争辩,一手捏法诀,一道三味真火凭空而出,玉琵琶当初就是被三味真火烧死变了原形的,雉鸡精心中惧怕,忙闪身去躲,只那火受骆凡控制,随他手势变换方向,并非轻易能躲得过的,雉鸡精被折腾得疲于奔命,狼狈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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