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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元子那儿吃了晚饭出来,时间还早,太阳还没下山,骆凡决定去溜一圈消消食再回去。
整整一天了,还未见杨戬来找他,想来是不会来了,多半是被王母娘娘派去做什么事了。
这并不少见,骆凡早就知道那位已经来找过杨戬很多次了,只是他顾忌着自己的身份而并没有现身罢了,早上时会撞见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大抵是来传达天帝的旨意吧,骆凡想到每次西王母来过之后杨戬都会外出一阵,时间或长或短,但每次回来时都无一不是带着一身的煞气与血腥味,不用问也知道,定是又添了满身的杀孽。
镇元子这货虽然没个正行,但有句话却是说得极对:杀孽过重,必道心不稳。
无论杨戬是不是为天帝征战那都一样,杀孽永远只会记在他这个动手的人头上而不是天帝。
一想到此处便有一股气闷的感觉油然而生,骆凡忽觉有些后悔,以前他一直并未干涉此事,杨戬不说,他便权当不知道,毕竟杨戬做事向来有分寸,而且,天帝终归是他舅舅,也不好多说什么。
从很久以前便是这样,杨戬从不会将自己的痛苦或是委屈摆在人前,特别是在骆凡面前,这是他性格本身的一种坚毅与隐忍,也是出于对骆凡的维护。
他从前说要护他的师叔一世,他们神仙的生命是没有尽头的,他便真打算护骆凡到永无止境。
他帮骆凡解决一切烦恼与困扰,却对自己的困境只字不提,不愿意、不舍得让自家师叔担忧烦心。
杨戬的感情,总是这般深沉如海,仿佛一种祭献。
骆凡并不喜欢这种被处处保护着的样子,但他喜欢杨戬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他而忙忙碌碌、几多算计。
更何况,他怎么忍心去拒绝杨戬的守护,无论是以怎样的方式,无论那方式是否正确,不忍心,不舍得,也打心眼里不愿意,所以,即便不喜这种被保护着的仿佛弱者的姿态,他也从未想过去改变或是打破什么。
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彼此纵容着。
只是现在,他却后悔了。
无论杨戬有着怎样的计划打算,都不该如此……轻贱自己。
道心不稳岂是能闹着玩儿的?
便是因此而入魔都是轻的,更多的,却是失去理智陷入癫狂,最终直至灭亡。
照这样下去,他非得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骆凡愤愤地想,等这次回去,他真的得好好跟杨戬谈谈了,至少要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究竟是否已有所对策。
他沿着山脉飞了一截,正欲返回,突然察觉到附近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种感觉?呵,还真是有些怀念。”
骆凡骤然停下,向着那气息的方向飞去,赫然看到唐僧师徒一行人,他们站在一具女尸旁边,仿佛正在争执什么。
唐僧在训斥猴哥,猴哥偏着头蹲在石头上也不知道究竟听没听进去,猪八戒在一旁煽风点火,沙和尚夹在中间当和事老低声劝解,小白龙淡定地游离在几人之外围观。
多么经典的一幕!
这师徒几人在西行路上的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这个状态,这种相处模式,骆凡都看得有些腻了。
只是今天却显然与以前几次有点不一样,猴哥杀了人犯了错,唐僧居然除了训斥之外就没别的动作了,就连紧箍咒都没念,着实有些反常。
不对劲啊,这根本就不像是唐僧那榆木和尚的风格。
骆凡隐藏了身形悄悄靠近了些,愈发觉得诡异,他注意到唐僧的眼神,那种波澜不惊的镇定,真尼玛像极了金蝉子那货!
这这这……这究竟是肿么回事?
唐僧与金蝉子是同一个人,但事实上却也有着很大的差别,无论是性格上还是阅历上,他不该记得任何跟金蝉子有关的一切,无数次的轮回,早已将他几千年为神的记忆磨灭殆尽了。
现在的唐僧,只是个凡人,也只该是个凡人。
训完猴哥,此事不了了之,师徒几人吃了猴哥带回来的果子,正准备继续赶路,忽然一股妖风盘旋在不远处的,猴哥叮嘱了两位师弟保护唐僧,急匆匆赶了过去查看。
猴哥刚走,便见一老妇边走边唤着“女儿”,竟仿佛是那女子的母亲前来寻她了。
“不好,师父,老妈妈寻闺女来了。”猪八戒各种惊慌失措,他们现在还站在那女子的尸体旁边,这不摆明了告诉别人他们是凶手吗?
唐僧皱眉,正思索间,那老妇人已经走了过来,“请问长老,您可曾看见过一个送饭的女子?”
唐僧还未回答,猪八戒忙抢先道:“没……没看见。”
骆凡捂脸:那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就算那不是白骨精真是个凡人,那也该怀疑你丫的了。
白骨精哪里能被这么忽悠过去,几步越过众人,看见了女子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继而问唐僧:“长老慈悲,快告诉老婆子,我的女儿是怎么死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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