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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宝殿的殿外有一棵仙树,每一个从这里走过的人都会不自禁地驻足多瞧上两眼,只因这棵树太过于漂亮。
远远望去像是一尊白玉的雕塑,玲珑剔透,走近了才发现那原来是一颗真正的树,仙风拂过,树影摇曳,晶莹如玉的树叶也随之或卷或展,映衬着天际明媚的日光,泛着这彩虹似的华光,实在美不甚收。
骆凡此刻就正站在这棵树下,他状似百无聊赖地欣赏着美景,实则正不着痕迹地用余光关注着不远处的大殿门口,表情有些扭曲,各种咬牙切齿。
他本来是在树下等着杨戬出来然后一起甜甜蜜蜜把家还的,然而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眼看着杨戬都走到门口了,突然斜下身一个白纱飘飘婀娜多姿的美女,唤了一声“杨戬”,霎时,久别重逢激动不已还差十几步就能走近来一个深情拥抱的两人齐齐眼角一抽。
那女子两人都不熟,不仅貌美,身上还有一种难得的凌然不可侵的高贵气质,堪称冷艳,手里还抱了只兔子,于是,她的身份呼之欲出——嫦娥仙子。
杨戬看着她迎面走来,想到嫦娥貌似与他的三妹杨婵关系不错,于是很给面子地停下脚步看着她。
骆凡转身专心致志地数着树上的叶片,耳朵却是竖得尖尖的,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力求不漏过一字一词。
“由你来担任司法天神,这大概是一件好事。”嫦娥先是客气了一句,表示恭贺与赞成的态度。
杨戬瞥了眼骆凡紧张兮兮的模样,一本正经道:“我一般不会徇私舞弊。”
听着杨戬的回答,骆凡满意地翘起唇角。
杨戬见状不动声色,眼底却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嫦娥被不轻不重的哽了一句,各种无语凝咽,心道:我也没暗示要你对我放水。
她接着说话,不再客套,直奔主题:“你真的认为你母亲错了吗?”
杨戬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反问道:“仙子认为呢?”
“我怎么认为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末了,她望着杨戬一字一顿郑重道:“莫让你三妹寒心。”
嫦娥的声音有一种与她的外貌迥异的柔和,语速轻缓,让人无时不刻都不会忘记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娇弱的美人,便让人下意识的无法打断她的话,不得不倾听,不得不认同。
女人全身都是武器,越是看起来柔弱美丽的女人,便越是锋利。
这话是骆凡说的,那时候他们一起去朝歌郊外的山顶看星星,很不巧遇到了从山上路过的妲己,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之后骆凡便玩笑似的说了这句话。
那时他和骆凡之间还处于暧昧不清没有说开的阶段,现在猛然想起来,未必不是一句要他远离女人这种生物的警告。
杨戬很早便发现,自家小师叔说话大多含有深意,有些当时便能听出来,有些却要等很久之后才会恍然。
这时候的骆凡也一样,他听了嫦娥的质问之后忽然转身,说了一句很让人莫名的话:“让人寒心的未必是杨戬,会把几千年兄妹之情放在天平上衡量做筹码的更不可能是杨戬!”
“小师叔?”杨戬走过去,安抚性地轻拍着骆凡的脊背熟练的顺毛,“我自然不会如此。”说着,他又状似不经意地垂首凑到骆凡耳边轻笑着补充了一句:“师叔你可真了解我。”
杨戬靠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廓边缘,低声的私语,隐隐的暧昧,让唯一的观者面红耳赤。
骆凡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杨戬的唇,过分好看的唇形,咬上去的时候软软的凉凉的,就跟它的主人一样,无论是严肃的紧抿着,还是偶尔翘起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那都是他所熟悉的模样,熟悉到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准确地在脑中勾勒出那张唇的形态,回忆起那让他心悸的微凉温度。
想到这里,骆凡耳垂微红,却也没有刻意躲避的意思,他摸了摸鼻尖,厚着脸皮毫不客气地答话:“那是。”
语气居然还挺得意,隐隐透出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
这世上还有谁能如他一样把全副的目光与心神都投注到杨戬身上?既如此,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杨戬?他这话自是说得理直气壮。
嫦娥站在不近不远的看着,那两人之间明明并没有什么逾矩的举止,却依旧让她莫名的觉得有些尴尬,张了张口,却忽然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就好像连他们周身的气场都是相互契合的,再无她插话的余地。
微风轻抚,扬起了满树的玉叶摇摇曳曳,也扬起了两人乌黑的发,重重叠叠在风中错乱交织,再分不清谁是谁的。
杨戬抬手把垂落到骆凡额前的乱发抚到而后,动作优雅而自然,“师叔方才言下之意指的是三妹?”
“我没有指代任何人。”骆凡摇头,他抓住杨戬拂过他耳畔的手,笑道:“会责骂你,是因为他们都不懂你,也看不懂瑶姬公主。”
“无论当年的事情是对是错,无论他人是怎样言说怎样看待的,只要瑶姬公主自己觉得值得便够了,其他人怎么说与她何干?高傲得不屑于解释也不屑于乞求他人廉价的认同,这一点,她最像你。”
骆凡紧紧抓着杨戬的手,指尖微微错开,便是十指紧扣,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得仅用五根修长的手指便把杨戬的手背勒得生疼。
他没有眨眼,黑白分明的眼里一错不错的印出杨戬俊美的容颜,一字一顿道:“你该知道,我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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