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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侧身避开她的视线,用嘴咬着布巾缠伤口,忙完左手如法炮制另一边。
“听说是御史中丞家的小儿子?闹得可真够过分。”
我动作艰难,宁泠主动上手帮我换药。
布巾尾端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我摸不清她此行目的,只淡淡笑了笑。
“其实我”
宁泠凑上前拉近距离,对上我的眼忸怩咳嗽一声,目光闪烁:“我听我弟弟说,沐姑娘人情练达,尤其是”
她又干咳一声:“尤其是在男人们之间。”
她说完觉得不妥,连连摆手:“我不是说你处处沾花惹草不是,玩弄人心也不是就呃。”
宁泠一张脸越来越红,渐渐涨成猪肝色,直红到耳朵根,我笑弯了眼,安慰道:“我知道了,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
她咽咽口水,手指绞来绞去:“我弟弟说,你和陈家的管家玄禾微关系匪浅,能否替我试探一二?”
玄禾微?我?关系匪浅?
我的表情明显有几分古怪,宁泠察觉不妥,又道:“我爹近日催促我的婚事,玄禾微他所以我实在找不到别的与他有关的女子了。”
“他待你很好吗?还是你二人情投意合?”我问。
宁泠脸上刚褪去的热度再次漫上来,她支吾半天,声如蚊蝇,我竖着耳朵,这才听清。
“我与他两情相悦,已有夫妻之实。”
如此便了然,我又问:“那你想要我试探他什么?”
灯芯“噼啪”一声脆响,宁泠在我耳边窸窸窣窣说完她的想法,得到我的允肯后喜笑颜开,不准备久留。
她打开屋门,将要离开时被我叫住脚步。
“宁三小姐,我也有件事情,困惑不解。”
这个猜测在我心中盘桓了些许时日。
“宁渊将军是您的哥哥吗?”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宁泠立刻关上了房门,她极快看了一眼屋中紧闭的窗户,将我拉到屋中绝不可能被人偷听的角落。
“你提他做什么?”她压低了声音,面上残余的喜意褪得干净——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是中丞家的小公子在沫涩面前提了这个人,我”
她一愣,忽而明白:“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失忆了是不是?”
见我点头,宁泠微吐一口气,扼着我胳膊的右手终于松开。
“不知者无罪。”她低声,“他是我的大哥。这件事当年人尽皆知,祀柸会告诉你的。”
“什么事?”我一脸茫然。
宁泠本不愿再说,或许是看在我帮她找玄禾微的份上,沉默片刻:“他在北川战事中阵亡,五年前就死了。”
天色已晚,将军府的侍从候在倾城坊门口,我送宁泠出门。
焰火炮竹的声响隔街涌动,忽远忽近,烟花在南边的天空炸开,照亮了漆黑一片的夜空。
宁泠登上马车,离开前她撩开车帘。
“沐姑娘,不管如何,御史中丞家的小公子他会死。”
车轮声轱辘轱辘,马车走远,我怔在原地。
宁泠说了和祀柸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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