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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手饶有趣味地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滑到脖颈,来回盘桓,拇指和食指拢住我的脖子,微微施了点力,让我呼吸困难起来。
“如此说‘顾泠’的身躯呢?”
夤夜无声,炭火静静燃着,白茶的香气已充斥整间屋子,混着屋中未散的酒气,带出点荒凉凄清的味道。
我几次张嘴又闭,白画梨往前迈了一步,被我用眼神制止,他眼中是愧疚、惶惑,还有几分沉寂的疼惜。
所有人都在等待我的回答。
话语凝结在喉中,声音从碎缝中迸发,我说:“在海底。”
空气变得有重量,压在我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掐住我脖子的手瞬间松开,这个回答一定吓到祀柸也吓到了另外几人。
“我不是故意瞒你们前几日我才想起来。”
在两手险些被砍断的惶恐中,在沫涩被羞辱昏迷的打击下,我忍耐双手缝针的疼痛时,恍恍惚惚总算忆起死前埋葬的一切。
想来一直就藏着求死的心——
我和白画梨相约自由潜的那日,第一次下潜并无异常,第二次潜至水下二十米时罕见出现了水下黑视(由于闭气导致体内氧气低于临界值出现的晕厥现象),我落得太快,白画梨发现时我离他已经很远——远到他不可能再下潜并对我实施救援。那是处冷门的珊瑚潜岛,游人稀少,救援队并没有寻到我的尸体,也许是落到了深海底部,也许是被暗流冲到了别的海域,也有可能消失了,我不知道。
“这一切是意外。”话语在我舌尖翻滚,只剩这句无力的辩白。
珮扇的声音打破屋中沉闷的气氛:“所以,是借尸还魂的故事?”
他这句话忽然让我感到释然:“是这么说没错。”
只不过跨越了空间的缝隙,不知在什么节点上扭曲了时间,冥冥之中的安排。
“我该信你吗?”祀柸像是自言自语,手指游移到我的锁骨,缓缓向下,手掌贴上咚咚跳动的部位。
许陌君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我当小琼儿能编出细作之类的理由或许能更让人信服些。”
“不过”他话锋一转,“荒唐到这个份上,竟又让人觉得合理。”
我的心跳渐渐平稳,脸上翻滚的热度一点点退下去,重拾回勇气,直视祀柸:“信不信由你,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他整张脸笼罩在阴影下,手从我的胸口抽离,食指眷恋地轻戳了几下我喉下的软骨,接着捏住我的下巴,指尖按住我的下唇。
他欺身靠近,咬了一下我的嘴,像子规轻啄手指带来的疼痛,他声音中透出讨好的意味:“我这次惹恼了你,你要多久才愿意原谅我?”
许陌君跃下榻,解我手上绑缚的长绳,白画梨围过来,揉我手腕勒出的红痕。
殇止一直未动,珮扇顾忌他的心思,也不敢越先找我,直到我要离开屋子,才按捺不住,急追过来。
走廊亮着几盏灯笼,无月之夜,云影绰绰,白画梨扶着我,珮扇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有心为殇止说话,正欲开口,听见我吃吃的笑声。
“早不该瞒否则哪会闹到这般地步。”
心中五味杂陈,走至楼梯,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祀柸的屋子,原那三人始终等在屋外,没有躲避,等我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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