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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很明显是不赞同独孤伽罗。但他看着独孤伽罗一意孤行的表情,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娘娘,不可啊!若是公主一直不出来见您!届时……”车夫还想再劝。若是宫门落钥,独孤伽罗还没能见上杨丽华的面。他们就得露宿宫外了。就这么点随行人手。他可不敢把杨坚放在宫外。万一出事了,就这几个人还不够送一盘菜的。“本宫了解丽华,她不是那种心硬的孩子。本宫意已决,不必再劝。”车夫悻悻的闭嘴了。独孤伽罗约莫在公主府外等了半个时辰。就在杨坚忍不住发火的前一刻。一开始传话的那个小侍女颠颠的跑出来了。“公主现已醒了,烦请陛下和皇后娘娘移步正厅。”独孤伽罗站了许久,腿都麻了。一动,险些摔一跤。好在杨坚及时扶住了她。“你自己看看,丽华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丽华再不像样子,也有陛下的一份责任。”独孤伽罗语气很淡。杨丽华是她最喜欢的孩子。远远胜过杨广。即使是杨坚说杨丽华的不好,独孤伽罗也不允许。“朕懒得跟你争论。”杨坚嘴上说得凶狠,手上却还是紧紧的扶着独孤伽罗。他俩来过杨丽华府上很多次了。这座公主府邸,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独孤伽罗亲手布置的。她希望给她女儿一个最好的、没人能比得上的府邸。乐平公主府内的陈设装潢极尽奢华,远超普通公主府的规格。为此独孤伽罗还被参了好几本。杨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把这事揭过了。只是杨丽华好像对这极尽奢华的公主府不是很感兴趣。独孤伽罗问她喜不喜欢,她也只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杨丽华像是没骨头似的躺在贵妃塌上。“啊,是父皇和母后来了。”她懒懒的一掀眼皮子,“丽华不曾接驾,还望父亲母后恕罪。”话是这么说,她却连身都没起。一点也看不出有哪里觉得自己做错了的样子。独孤伽罗早就习惯杨丽华这样了。她坐到杨丽华躺着的贵妃塌旁边,牵着杨丽华的手。“听闻丽华今日进宫了?怎么不去母亲那儿坐一坐?”“女儿听说弟弟似有大逆不道之心,就进宫看了看。想看看父皇究竟会如何处理二弟。”被独孤伽罗和杨坚刻意遗忘在脑后的事就这么被摊开在了明面上。独孤伽罗和杨坚的脸色都很难看。但杨丽华才不管那么多。她过得不好,凭什么别人能过得好?“这件事……”独孤伽罗稳住心神,还是柔声的和杨丽华说话。“这件事怎么了?”杨丽华故作诧异,“二弟大逆不道不是事实吗?不然父皇怎么会把他关起来?二弟把兄弟姐妹都杀干净了诶。”独孤伽罗越是要遮掩,杨丽华就越是要把这些东西摊在明面上。独孤伽罗在杨丽华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你不是最疼爱这个次子了吗?那我偏要毁掉他。“够了!”杨坚听不下去了,“杨丽华!你太放肆了!”“父皇为何生气?女儿说得难道不是事实吗?”杨丽华故作不解。原本杨坚还没给这件事定性,他只是把杨广关起来而已。一时间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杨广。杨丽华此言一出,等于把残害手足的帽子钉死在了杨广头上。即便这次他毫发无损的被杨坚放出来了。只要有这顶帽子,杨广这辈子基本上都与皇位无缘了。杨坚虽然未必未来会把这个位置给杨广,但他不喜欢别人越过他替他做决定。哪怕这个人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独孤伽罗看着杨丽华。她从未有哪一刻比此刻更清楚她的女儿对她的恨意。杨丽华也看着独孤伽罗。她的母后一直二弟就不同于旁人。父皇派二弟去前线督战,母后会坐立难安、吃不下睡不好。非要看到前线一切顺利、二弟万事无忧的战报才能松一口气。她真的很想知道。母后日日说她杨丽华是她最爱的孩子。那二弟和杨丽华只能选一个的时候。母后又会选哪一个呢?“公主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独孤伽罗在须臾之间就做出了决定。“这几日。”她面无表情吩咐杨丽华的侍女,“就让公主在府中好生将养着,什么时候公主大好了,再放公主出门。”至于什么时候大好,怎么样才算大好。那都是她独孤伽罗说了算。“若是公主没能好好休息,仔细你们的脑袋。”这是要把杨丽华也变相软禁起来的意思了。杨丽华笑着看着独孤伽罗,笑意却不达眼底。“遵旨。”既然你做出了你的选择。那我也要做出我的选择了。杨坚和独孤伽罗坐上回宫的马车,独孤伽罗长出一口气。她的精气神好像一下子就被什么东西给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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