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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上药,徐纾言穿的单薄。乔昭刚刚将他的衣服拉上去,现下看着松松垮垮的,再加上他眉眼间的绮丽,当真勾人而不自知。
反观乔昭,一袭戎装,穿戴整齐,身如青松,没有一丝逾矩,眉清目秀,端方有礼。
完全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怎麽就有了交集呢?
乔昭站得有些远,或许可以说,这只是两个人相交最安全有礼的距离,不至於太过冒犯。
但是於一炷香之前的乔昭和徐纾言而言,有些太远了。
乔昭只定定的看着徐纾言,她似乎想说什麽,但是又始终没开口。
似乎有些为难,又似乎是在想怎样才会更体面。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凝滞,一片寂静。
徐纾言似有所觉,抿着唇,抬眼看着乔昭。心脏缓缓收紧,有些慌,又完全没办法缓解。
「回京以後,卑职的护卫任务也就完成。没能将掌印平安无虞的送回中京,使掌印多次置身险境,是卑职的失职。」
乔昭顿了一下,眼神越发平静,一字一句道:
「一路以来,多有不周,还望掌印见谅。」
黑夜沉沉,连颗星子也无。可能是真的太晚了,甚至连秋日的蛐蛐声都消失不见,万物皆陷入一片寂静。
乔昭说的婉约,但徐纾言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无非就是分别二字。
也是,到了中京,乔昭是绝不愿意和他有牵扯的。
空气中的温度就像突然降至冰点,冷得让人受不了。徐纾言觉得自己还是穿得太少,不然怎麽会这麽冷呢,冷得让他控制不住的细细颤抖。
他轻轻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至少看起来不会太失礼,尽管这只是徒然,与光明坦荡的乔昭相比,他显得如此不堪,从里到外的。
好像怎麽样都没用,徐纾言抬眼注视着乔昭。他想说话,但是又仿佛喘不过气来,喉咙就像被哽住,呼吸起伏。
良久。
「呵……」
徐纾言轻勾嘴角,讽刺一笑。似乎觉得真的太好笑,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角也越来越红。徐纾言笑了起来,寂静的屋里,只有他凄怆的笑声,令人心惊。
乔昭仍然站在屋内,半步没有挪动,目光也没有丝毫躲闪,平和沉默的注视着徐纾言,仿佛看不见他痛苦的笑容,也看不见他眼角的嫣红。
就像是没有感情的观众,只坐在台下听戏。台上的悲欢离合,仿佛完全没办法感染她,内心只馀下一片平静。
徐纾言脸上挂着笑,眼角挂着泪意,但是他没哭。他就这样恶狠狠的盯着乔昭,缓缓走到她的身前,像是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吞吃入腹。
他笑起来,靡丽鲜红的唇微微勾起,眉眼间尽是媚态,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乔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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