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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度惧怕,将家中点得灯火通明,不敢在那间有血的屋里呆,左思右想后坐去了祁明昀房中。
祁明昀回到家,四处找不见人,推开自己房中的门,才发现她抱着他的剑坐在床上,手上抖如筛糠。
听到开门声,兰芙先是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把剑一扔,赤脚下地,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喉间一哽:“你怎么才回来?”
她埋在他肩头,生闷的尾音细微软颤。
摇尾乞怜的猫似乎总能勾得铁石心肠的狼心软。
祁明昀喉咙发干,任由她抱着,嗅着她颈间的馨香,放柔语调:“那人不听话,想大声叫唤,我折了他一只手,打昏了他丢到路边,望他自求多福。”
“嗯。”兰芙就这样抱了他许久,男人怀中沉稳清淡的气息抚平她的心神,总算让她短暂忘却方才的惊恐。
灯烛已燃尽了几根,天边依旧幽影绰绰,夜,还有很长。
祁明昀在她耳边道:“睡不睡?”
兰芙松开他的腰,头却仍埋在他胸膛,双眸泪光盈盈,嘴唇被咬得饱满红靡,摇头轻声嗫喏:“我不敢睡那里。”
祁明昀感到怀中有一团软热在拱动乱钻,女子微弱的话音全洒在他的胸膛,隔着衣襟都震他心头酥痒僵麻。
他此刻只想用指尖狠狠蹭她那水光涟涟的唇,在她看不见的暗处,勾扬嘴角,“那和我睡?”
极乐事
和我睡这三个字着实令人想入非非,兰芙瞪着杏眸凝视他,眼尾如染朱墨,活像是被他欺负了一般。
祁明昀丝毫不理会她这副幽嗔之态,好整以暇地撩开衣袍,坐到床上。
兰芙赤脚站在床前拉他的手臂,力气小得像是挠痒,拉不动他,便扯着他的衣袖晃动,“你可以同那日一样睡地上吗?”
祁明昀坐定如山,由她扯着,气定神闲道:“我爬山采药,累的浑身酸痛,不想睡地上了。”
兰芙甩开他的手,无可奈何作罢,发现他仍风轻云淡坐着不动,便起身去拿被褥铺床,打算自己睡地上。
祁明昀默默打量她,她就这样赤着脚在屋里走,圆白的脚趾踩在黑木地板上,格外晃眼刺目,一只脚掌还没他的巴掌大,他掌心微微一拢便能包得住。
她蹲下身埋着脑袋在柜子里翻找,身子缩成一团矮小的影子。
他忽然发觉她也并非瘦到浑身都是骨头,脸上挂着些肉,胸前的盘扣也有些紧绷。
他突然起身,靠近那道身影。
床单被杂物压在最底下,兰芙费劲抽出一角,欲回头喊他帮忙,却蓦然失重离地,已被打横抱起。
她不是初次被他这样抱了,同上次一样,心在不听话地乱跳,捂都捂不住。
“你干嘛!”她愤然惊呼,握拳捶打他。
“走来走去,脚不冷?”祁明昀一手轻而易举扣住她两只细嫩的腕子,另一只手探向她乱瞪的双足,脚掌还真不及他手掌宽。
他收拢掌心,冰凉圆润的脚趾不住地在他手心抽动。
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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