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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子游说:“我说过,等我回来。”
他这时才看清,玄露怀中抱着的是一把纸伞,黑白赤红,犹如一只合拢的鹤。
又是从未见过的东西,这模样……是伴生的法器?陵子游猜测着,再度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
现在,这双眼睛里面只有他的身影。
陵子游不由得欢欣了一些,唇角弯起,但相比而言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于是他再度观察了一圈周围是否无人,快速地说:“现在跟我回去还来得及,如今的魔界太过危险,或许再过不久就要再次崩乱,小九——”
雪白的亮光骤然闪过,冰冷刺骨的东西在皮肤上留下难以忽视的触感,被滚烫的液体包裹起来,又随着温度散去变得沁凉。
陵子游瞳孔猛然一缩,颈间的刺痛在这一瞬放大了无数倍,唇边的弧度就此消散。
不知何时,那把纸伞反手间已变成一柄利刃,抵在陵子游脆弱的脖子上,刺破皮肉。
玄露抬起眼睛,幽冷的眼眸如同雾霭迷蒙的寒潭,映照出青年脸上的怔然与受伤。
“我也说过,这一次,绝不会手下留情。”
“就像被天道算好了一……
剑气惊飞坐落在林间的鸟雀,掠起一片哗然。
残阳下,浴血般的两人面对面伫立,实则只有其中一人被鲜血浸了个彻底。
“我不明白。”
陵子游彻底沉下来的声音也是清冷的,只不过一惯的笑意总是让人忽略他的本质,此刻,他洁白如雪的衣裳被沾染了大片,流下的鲜血浸湿了肩膀与胸膛,仿若冰天雪地里洒落的梅瓣。
湿热的血气与土壤的气息混合在一起,陵子游纹丝不动,任凭剑锋切进颈侧的肌理。
瞬发的剑招只是警示,因此并未伤及太深,可脖颈终究是命门,流出的鲜血汩汩不停属实悚然。
玄露向来很稳的手变得越发僵直。
因为陵子游不仅没有后撤,反而向她走来。
“我不明白,小九你明明诞于御灵峰,在鹤居生活了百年,按理说早该把鹤居当作归属。可你却认定了沈宴淮——他来清蕴宗不过短短两年,你也不过是他三十二只鹤之一,而已。”
陵子游一边走一边说,利刃擦过皮肤与肌肉,把原本的伤口撕得更开,更热更新鲜的血液争先恐后涌出,顺着凛凛的剑锋滑落,直到沾在玄露手指上。
反而是玄露被压得一步步后退,拿剑的手已经僵硬到了一定程度。
她看向陵子游的目光变得凝然,冰面似的瞳仁下隐隐透出一丝恐慌。
下一刻,她的后背撞到了树干上,树叶沙沙摇晃。
陵子游的手也陡然握上了剑身。
青年宽大的手掌逆着剑锋擦过,虎口与掌内的皮肉分崩离析,为剑涂上一层模糊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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