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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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第7页)

以徐砚白平时性格,苗荼以为他会就此跳过话题,男生却刨根问题地再次发问:“那你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吗?”

愿望吗。

花海里快乐奔跑的煤球时不时回头叫两声,苗荼在寂静无声中沉默许久,缓慢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想治好我的耳朵。】

这是她在父母面前都要紧紧藏起来、却人尽皆知的秘密,苗荼没说完先红了脸:

“这样,我就能听见你喊我的名字了。”

“一定会的。”

徐砚白笑着答应,又要和她拉勾保证:“毕竟我还欠你一个愿望。”

苗荼早忘记这件事,不想让徐砚白背负如此重担,立刻反悔:【那我想换个愿望。】

徐砚白问她是什么愿望。

【我可以给你过18岁的生日吗?】

苗荼毫不犹豫地打出手势,圆亮的眼睛水盈盈:“我会很认真的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

徐砚白久久望着她:“只是这样吗?”

苗荼用力点头,为自己能再找到两人又一次交集而暗自高兴。

刚答应帮她治好耳聋的人却突然陷入沉默;犹豫很久,徐砚白才略显生硬地说了句“好”。

星空璀璨,苗荼陪着煤球在荼靡花海中玩闹,徐砚白则站在百年古树下,默默欣赏着大自然的无价馈赠。

山间晚风徐徐拂过面庞,不知哪根筋搭错,玩到一半时苗荼忽地转头回身,直直撞进徐砚望向她的目光,一愣:【你刚才和我说话了吗?】

男生眼底闪过意外,背好琴盒身姿笔挺,白衫衣角随风舞动:“时间不早了。”

“一起回家吧。”

苗荼点头招呼煤球一起往回走,已然玩疯的小黑狗立刻撒丫子朝徐砚白狂奔而去,全自动陀螺一样在男生脚边打转,时不时扑上去亲呢的咬他裤脚。

徐砚白向来随他去,打开手机后置手电筒,递给苗荼:“最近雨多土质湿软,小心摔跤。”

两人站在山崖边缘,几步外就是下山石路,半晌男生又伸出右手,提议道:“或者和上次一样,你拉着我的袖子吧。”

耳尖微微发烫,苗荼正要伸手时,余光却瞥见煤球又一次跃起扑向徐砚白——

没有预想的咬住裤脚,小黑狗起跳时猛地一顿,像是踩空或脚滑,身体直直朝山崖的斜坡方向跌落。

苗荼甚至还没看清,身旁的徐砚白早已丢下肩上琴盒,矮身长臂一伸将煤球揽入怀里,整个人也随着惯性、不受控制地朝山坡下坠去。

身体快于空白大脑,慌忙中,苗荼伸手去抓徐砚白衣袖。

在指尖将将要碰到男生衣袖时,徐砚白却忽地用另一只手也紧紧护住煤球。

两只手就此错开。

手机早掉在地上,漆黑夜里,苗荼全然看不清滚落山崖的一人一狗身在何处,她只是呆愣愣地望着黑洞一般的层层树林,脑海里盘旋重复着一句话: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她就能抓住徐砚白了。

第23章我只想在离开前,再见你一面。

直到附近村民都来帮忙,将滚下山崖的徐砚白从树林里搀扶出来,苗荼还在后怕的手抖。

春末雨多,山路格外泥泞,徐砚白为了救煤球跌下山,所幸山坡不陡,除了手臂和后背有轻微的皮肉伤,没伤筋动骨。

对山区长大的孩子来说,滚下山坡实在不算大事,苗荼自己都摔过,按理说不该怕成这样。

许是对黑暗的恐惧心理,从苗荼发送求救短信、到现在确认徐砚白没事,整个人始终处于无形的惶恐中。

她明明已经抓住他了。

徐砚白却先放手了。

“”

没敢惊动老人家,苗家夫妇和陈亦扬飞速赶来,坚持要让陈亦扬去村口卫生所,周围大人也跟着点头。

人群外,苗荼看着大人们七嘴八舌,语速快的她脑袋阵阵发晕,感觉自己在看一场倍速默片。

茫然恍惚时,徐砚白从人群中向她走来,迎着银白月色在苗荼面前站定,俯身望进她双眼:“只是手臂有一点擦伤,我没事。”

徐砚白将手臂往前伸了伸,沾满泥土的小臂有几道树枝划出的伤痕:“我现在要去趟卫生所、回来会很晚;你可以给我发短信,我看到就会回。”

苗荼垂眸,不敢多看他的伤口。

借着暖黄路灯,她目光最终停在男生手背,看清那些纵横交错的抓挠疤痕,新伤旧痕都有,比手臂正流血的伤口更为狰狞可怖。

是什么时候起,徐砚白手上多了这样多的伤呢?

这些伤是怎么弄的?又是意外吗?

苗荼来不及问,徐砚白先将身上外套披在她发抖的肩膀,像以前那样揉了揉她脑袋:“不要害怕、不要生病,今晚好好睡一觉,我明天早上就回来。”

男生伸出没受伤的左手,笑意盈盈同她拉勾:“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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