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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瑶愤怒地用自己新学的脏话骂道:“杀他爹的,他的下场,我说了算,我要先把他抓住,再把他杀了,你必须听我的!”
谢云潇道:“卑职领命。”
谢云潇转动剑柄,飞掠而去,树林里吹过一阵寒风,他的攻杀之势极强,快如风驰电掣,发生在一呼一吸的瞬息之间。
等到况耿回过神来,谢云潇的剑风扫过了他的脖颈,他连忙倒在地上,迅速地翻了一个滚。
谢云潇翻转剑刃,猛砍一剑,横斩他的腰部,要把他当场腰斩。
千钧一发的关头,况耿看见了一小截衣摆,他认出来了,与他交好的一个弟兄,正要跑过来救他。
况耿一把抓住了弟兄的脚踝,把弟兄倒挂在自己身上,谢云潇的剑光砍下来,斩断了弟兄的两条大腿。
血水飞溅,溅到了况耿的脸上,况耿大骂道:“臭不要脸的,你杀我弟兄!”
话没说完,况耿的脖颈也被一条麻绳缠紧了。
谢云潇很想杀了况耿,但他知道华瑶还要审问况耿,他强忍着自己对况耿的厌恶,命令官兵把况耿五花大绑,扔在了地上。
况耿骂骂咧咧:“杀了,你杀了我啊?臭不要脸的小白脸……”
话没说完,忽然有一道人影从树上跳下来,此人在况耿的身上重重地跺了一脚,只听“嘎嘣”一声巨响,况耿的腿骨都被折断了。
况耿浑身剧
痛,他眯着眼睛,隐约看见了,害他的人,又是华瑶!
他道:“臭……”
“臭”字才刚出口,华瑶又猛踹他的腹部,他浑身剧痛,呕出一口鲜血,华瑶吩咐道:“拿一块破布出来,堵住他的嘴。”
官兵把破布塞进况耿的嘴里,华瑶冷冷地看着他:“贱货,杀你爹的,你再敢乱说一个字,我活扒了你的皮。”
喊杀声渐渐平息了,官兵稳占上风,那些盗匪都被官兵一网打尽了。
盗匪约有六百多人,其中四百人被砍死了,还有一百多人身受重伤,活不久了,也被官兵当场处决了。
官兵在空地上挖出一个深坑,又把盗匪的尸体扔了进去,随着华瑶一声令下,燕雨泼油,齐风点火,土坑里烈火燃烧,冒出了滚滚浓烟,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倒也不是很显眼。
华瑶轻声道:“《大梁律》第八卷第十一条,谋财害命之盗匪,不论男女老少,杀无赦。诸位慢走,你们这一辈子作恶多端,下辈子不能转世投胎了,只能……”
只能做什么呢?
华瑶也不太明白,不过她的父皇崇尚佛教,皇宫里也流传过“往生地狱”的话本,她偷偷地看过不少,她一口咬定:“你们只能在十八层炼狱里油炸自己。”
燕雨噗嗤一笑:“殿下,您怎么把《大梁律》念出来了?这油是我泼的,火是我弟弟点的,就算杀人放火有报应,那也是报应在我身上,您不会受牵连的。”
华瑶严肃道:“你胡说什么,哪有报应?如果不是我们杀光了盗匪,这些盗匪又要残杀多少平民百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天晚上,我们至少造出了七千级浮屠。”
燕雨忍不住为她鼓掌:“是,殿下英明!殿下所言极是。”
齐风插话道:“殿下受伤了吗?”
齐风看着华瑶衣袖上的血迹,华瑶淡然道:“我没受伤,这血不是我的。”
华瑶还是没有收剑回鞘。她提着剑柄,又率领一队官兵去巡逻了。
凌晨时分,火光渐渐变暗,又过了一会儿,火焰熄灭了,盗匪的尸体都被烧焦了。官兵把沙土填入尸坑里,又盖上一层杂草,隐藏了官兵的行踪。
华瑶的剿匪策略还有一个名称,叫做“雕剿法”,这种方法在战场上很实用,官兵迅速出动,在最短的时间内歼灭盗匪,如同大雕抓捕猎物,离去时也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一战之后,华瑶抓到了七十多个俘虏,她命令官兵把俘虏身上的铠甲扒光,再用绳子把他们绑起来,押送到官船上,通过水路运往巩城。
黎明时分,朝阳初升。
华瑶站在官船的船头,观赏着江上风景。天边似有万丈金光,江水波光粼粼,水浪自西向东流去,冲到了一艘渔船上,渔夫撒开一张渔网,捞出来的鱼虾仅有半斤多一点。
秋日的早晨,天气寒冷,风吹得又快又凉,渔民披着蓑衣,戴着斗笠,还把裤腿卷起来了,赤脚走在船艄上。
渔船与官船的距离很远,华瑶怔怔地望着渔船,忽然听见了杜兰泽的声音:“殿下。”
华瑶立刻转过身,牵住杜兰泽的双手:“你快回屋吧,船头的风太大了,我怕你会受凉。”
杜兰泽道:“多谢殿下挂念,我没事……”
华瑶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兰泽轻声道:“您若是把况耿押回巩城,不出两日,州府便会派人过来,把况耿带走。”
华瑶道:“况耿在巩城的这两天,我们能从他嘴里挖出消息吗?”
杜兰泽道:“况耿憎恨官府,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不会对您说实话。”
华瑶有些恼怒:“我在山上埋伏了好几天,又故意示弱,把况耿引到了官兵的包围圈里,好不容易才抓到他,我真想把他千刀万剐!为了顾全大局,我才忍到现在,如果州府要杀他,倒不如我亲自动手。”
杜兰泽仔细思考片刻,缓声道:“况耿是朝廷钦犯,牵涉到岱州、凉州两个省份的大案,经由三司会审之后,与他相关的文书还要呈给内阁过目。”
华瑶道:“那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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