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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安笑着冲花朝挤眼睛,探出半个脑袋,回:“哎,来了!”
祁岁桉淡淡嗯了一声,面色不豫。
等练完半个时辰的字,又用过早饭,乐安看着几乎没怎么动的小菜清粥,问:
“殿下吃这么少,是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
祁岁桉缄默,又回到书案前,用镇纸铺开新的纸,从架上取笔,继续写字。
乐安小心试探问,“殿下,是在生气吗?”
不知道刚才他和花朝的话被他听去了多少,但他总觉得殿下路过那屏风不是偶然,更像是故意凑过去听的。
花朝说,喜欢一个人,才会吃醋。吃醋说明这个人在心底已经是非常重要,重要到无法与人分享丝毫。
乐安试图从祁岁桉的脸上看出这样的醋色来,但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除了平静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祁岁桉单指戳开他的脑门,淡淡道,“你挡着字了。”
乐安悻悻撇嘴,坐在窗前闷闷不乐,望了眼窗外雨过天晴的漫天云霞,心想这样好的天又废了,定然是又要困在这屋子里写一整天字了。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到书案前,默默拿起墨锭开始研墨。
他知道殿下有心事,不只因为陆潇年,还因为书案上那个沾着深褐血迹的卷轴自从拿回来,一动未动过。
他心不在焉地磨着墨,正出神,面前忽然出现一封信。
“想办法把它送出去,记得避开陆潇年的人。”白瓷般的修长双指间夹着一封信。
◇丢了
傍晚,乌金西沉,天边出了晚霞。送完信的乐安蔫蔫的趴在楠木方几上。
一想到晚饭,乐安就无精打采。因为小厨房要照顾院子里的病患,翠轩阁但做一份,味道寡淡得像斋饭。
见他这副样子,祁岁桉无奈摇头轻笑。果然人一旦食髓知味,满足后便再难忍受寡味。
“换衣服去吧。”
祁岁桉将笔架青瓷笔搁上,偏头转动了下僵木的颈肩。
乐安眼睛亮起来。“真的吗?殿下不是不舒服吗?”
祁岁桉又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长睫垂下,夕阳余晖投影在他脸上,眼睑下一片淡影,更衬得皮肤发出玉瓷一般透明光泽来。
乐安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他家殿下的这张脸,但却此刻又忽地生出新的感叹,他发现殿下脸上这种偶然出现的艳色仍会令他不敢呼吸。
他目光追着祁岁桉的身影,暗暗感叹世间怎会有人生得如此好看。
忽而屏风边冷淡的一道声音,打破了乐安的出神,“他去得,我去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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