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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多大,他都是自由的。”李知难认真而坚定地回答。
挂掉电话,李知难突然看着李北辰笑了起来,像是积压良久的不快终于被一扫而空般,畅然大笑起来。
李北辰摇摇头,小声道:“你现在好像变成了另外一种形式的专政。”
李知难挑眉看他,教育道:“自由的建立,就是要靠对枷锁的挣脱。规则和底线都要靠自己争取,这是革命前辈帮我们趟出来路。”
李北辰拉住她的手,毫无预警地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
“你……”李知难对他的行为有些意外。
“我觉得你说的对,底线要自己争取。”
李知难的手不由地摸了摸嘴角,那记吻太轻了,轻过脸颊边吹过的风。
她擡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开口道:“你能不能抱抱我?”
她语气中微微带着撒娇,眼睛弯成一道弧线,像是只通了灵性的小动物一般,向他索求拥抱,李北辰想都没想就果断地将她一整个拥在了怀里。
“马上天就要热了,你还要裹这麽严实的话,我们得换个项目。”李知难在他怀里,明显能感受他这一身已经微微出汗了。
李北辰的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头发上,应道:“我可能会忙一阵,先欠着吧,天凉快的时候再换。”
“因为工作吗?”
“嗯,我要去参加一个节目,可能会有半个月不在北京。”
“好。”
“你等我回来吗?”
李知难别扭地不肯说等,顾左右而言他道:“说的好像我还能去哪儿似的。”
“要是等不及,就来看我。”他补充。
李知难不以为然答:“半个月而已,哪有那麽夸张。”
他出差的第五天,李知难意识到自己话说早了。才五天而已,时间怎麽突然被上了镣铐,走得一步三回头的?
她看着日历着着呆,距离李北辰回来还有十天。
魏老师她身後拍了拍:“算日子呢?”
李知难惊慌失措地答不上来。
“算高考日子呢?”魏老师把话完整地又说了一遍:“一个月,还有整整一个月。”
李知难这才缓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关节没有闲工夫琢磨那些了,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个阴魂不散的人影丢去一边,急忙回归正题,准备下节课要讲的卷子。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曲子格的信息:你看微博。
李北辰的名字被挂在热搜第十几的位置,和今天热搜头条上网红裸体跳楼的炸裂内容相比,看起来并没有传播热度,只是有些自发性的讨论。
李知难打开了链接,文诗受邀参加一档音乐节目,作为他的制作人,李北辰也参与了录制。
他带着鸭舌帽,一副幕後人员的低调。
录音室内,他坐在键盘前先是弹了段前奏,见文诗不满意,他又换了个曲风,两个人就这样专心地谈论着自己的专业,时间一秒一秒滴滴答答走,约莫两个多小时,编曲的小样才有大概的眉目。
镜头扫过文诗的脸,她精致的五官带着困倦的微笑,李北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一秒,妆容精致的文诗坐在采访室中,PD问道:“你的制作人和你合作了多久了?”
“我们相识于微,北辰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人。”文诗说起他时,眼睛里闪着星星。
“那他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呢?”
文诗犹豫了下,回道:“战友吧,比朋友更紧密的那种。”
镜头再次切回来,这次的画质看起来比之前的差很多,像是直接从摄像头上扒下来的。文诗离开後,李北辰摘下帽子,认真地坐在电脑前,他就这样独自工作了一夜,清晨的光透过窗帘未拉好的缝隙照射入屋内,刚好印在他半边脸的位置。沉寂一夜的尘埃在阳光下肆意地飞舞,尘埃反射着光,映在深色窗帘布上,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仿佛李北辰的身後带着一片星辰。
次日文诗收到成品时,眼眶含着眼泪,惊喜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李北辰轻笑答:“改了几处地方。”
字幕上飘过文案,哪有天生的一蹴而就,灵感更多是无数个沉寂的深夜。
李北辰在尘埃星辰中工作的图片闪现,旁边写着:他和他的天赋与努力,披着晨曦与星光。
曲子格:真会拍啊,我都有点看感动了。
李知难心道:……人在做自己热爱的事时,都是有光芒的。
可是她心里,又突然起了酸意,对着他的光芒,她本应该是全然欣赏和喜悦,可不知怎的,这份心情中莫名多了一层挥也挥不开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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