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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没有的。”林鸿在这件事上没有犹豫,“你小姨不是她害死的,只能是有一定的责任,但要说责任,说不清,谁都有责任。”
接着林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言多必失,打住,先前说的那些,当没发生过。”
“好。”
见林鸿不可能再说下去,林筝墨便不再追问了。
*
那日过后,林筝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简越原本说三天后回家,但中途遇到一点变故,直接变成了一周。
七天,七天是什么概念,林筝墨觉得自己七万年没见到那个女人了。
没有简越的日子,像一首没有起伏的乐律,枯燥至极。
恍然六月已至下旬,真真切切感受到夏天的味道,午后总能听见橡树上的蝉鸣。
偶尔,林筝墨坐在办公室发呆,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办公室的花岗石地板上,地板上的图案与日光融合,像一只画笔掉落在地上随意洒开的斑点。
斑点。
时间。
那种虚虚晃晃,影影绰绰的感觉,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
“林老师,你申请宿舍了呀?”隔壁张老师发来贺电:“几日搬家呢?”
林筝墨回过神来,“明天。”
明天简越回家,她们一起布置。
“噢,怎么突然想到来这边住?”张老师拉着凳子坐过来,靠林筝墨近些,“我记得你以前拒绝的呀?”
“上班方便。”
“也是,懒得通勤,还省房租。”张老师忽然想起:“那你要和简主任成邻居啦!”
“对啊。”
“那可幸福,简主任肯定是个不错的邻居。”张老师有感而发:“她又养花,又会做饭,人又体贴,待人真诚,你俩后面肯定处得不错。”
“已经处得不错了。”林筝墨唇角有微不可察的笑意,“她”忍不住品味了一番,“确实不错。”
间隙,某一秒钟,忽然又很想简越,这种思念像墨水针扎进皮肤里,有点像刺青,图案形成了,就很难抹掉了,无时无刻,如影随形。
张老师热心:“需要我来帮忙吗?”
“不劳烦您了,我叫搬家公司了。”上课铃声忽然响起,是万年不变的《菊次郎的夏天》,滴滴嘟嘟的节奏,林筝墨拿起教案,对张老师含笑,“先去上课了。”
“好嘞~”
*
课程是重复的,重复的focuson、dealwith重复的短语,重复的介词,重复的授课方式,重复的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林筝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一只手拎着电脑包,行走在聒噪的走廊上。
学生们忙着打闹,没人关心她在打电话。
“明天。”电话里,简越明知故问:“怎么啦?”
林筝墨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儿,声音小得像蚊子似的:“我想你了。”
她想念她,想念到每路过办公室一次,就要往那个空座位看一眼。她明明知道她不在,但就是忍不住去看,这是一种无意义的肢体动作。
这种想念不止于此,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呼吸的空气,她把那种氧气定义为“没有简越的氧气”,吸入过后,就变成了死尸,是没有生机的。她发现,自己对简越产生了一种莫大的依赖,这种依恋似乎不该诞生,但她确实情难自禁了。
听筒里,简越发出笑声。
“我也想你。”
简越的声音混着走廊的阳光,一并落在林筝墨的脸上,琥珀色的瞳仁里荡漾着清莹的光芒,那苍白的皮肤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她觉得好受多了。
“那下班之后可以打视频吗?”
“当然了,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明天还要吃糖醋排骨、上海青、要你抱着我睡觉。”
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电话里简越乐不可支,连连答应。
“还有吗?”
“还有。”林筝墨已经到办公室门口了,“但只能晚上再说了。”
“嗯~林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简越音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哼。”
林筝墨瞬间挂断了电话,脸色微红。上班不开车,上班,不!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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