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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思乱想中洗澡,在胡思乱想中游神,温水洗刷着繁乱的思绪,掬了一捧水拂在脸上,晶莹水珠顺着纤丽的面庞落下,眼神过于认真,秀眉紧蹙,以至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冷感,实际上,林筝墨有时候确实会呈现出冷冰冰的反差感。
咚咚咚——
简越隔着玻璃门在外面敲了几下。
林筝墨关掉花洒,眼底瞬间聚满色彩,“怎么啦?”
“我要和你一起洗。”
“啊?”
“可不可以?”
就是这么霸道,那种来自女朋友的自信,乒乒砰砰将林筝墨的理智击碎。
求之不得。
“随你啊。”林筝墨又不想表示得太明显,同时挤出沐浴露,在自己身上抹了泡泡,就等简越进来,“随你。”
简越应声开门,目光朝林筝墨投去,林筝墨下意识抱紧双臂,害羞起来。
“冷不冷?”简越径直向她走来,“你把水打开呀。”
说话时也没闲着,开始解决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掉落在地,待到林筝墨重新拧开花洒的时候,简越已经站在她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拥在一起,林筝墨情不自禁发出“唔”的一声。
忽然觉得冬天开始融化了
*
林筝墨想起有一次,她站在这里洗澡,是一边洗一边哭的。那时还是秋天,百叶窗外是几棵泛黄的梧桐树,落叶飘,冷风吹,她想自己这辈子是不会爱除了简越之外的人了,那一刻她觉得很孤单。
这种孤单踏上一辆列车,坐过秋冬,如今停靠在这个夜晚。
是哗啦啦的水声流淌在耳边,是泡沫挤压在肌肤之间,丝滑的化学试剂黏合着她们的爱。
简越把林筝墨一只腿放在自己腿上,支撑点是身后冰冷的墙。
有点青涩却很顺利。
“可以搂着我。”简越说。
林筝墨乖顺地伸出手,双肢攀上简越的肩,她心头住着两个精灵,一个是内敛的,一个是狂野的,没有打架,只是按照先后顺序出来。
“冷不冷?”
“不。”林筝墨觉得在这之前一定要问出那个问题:“你上周为什么不?”
简越笑着说:“因为没买”
林筝墨抿唇,“但柜子还有,你也不知道问。”
夏天剩下的。
简越又说:“然后我外卖了,外卖到了发现你睡着了。”
到底是谁比较冤?甚至被某些人误会不爱了。
但话又说回来,说话间,趁林筝墨不注意,简越直接了一点,林筝墨瞬间变化的表情说明一切。
这种感觉有点像小时候肚子很饿的时候,妈妈忽然喂了很多好吃的过来,你忘了吃饭的过程,只觉得很饱,但饭很香,所以又想继续吃。
林筝墨想说点什么,却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连吸一口气都很费劲,因为呼吸有点断断续续,只能一只手握着简越右手的手臂,感受着臂膀活动时肌肉突起的节奏。
“喂。”简越直勾勾看着她,看她俏丽动人的模样,不舍得眨眼。
“嗯嗯?”林筝墨迷迷糊糊的。
“刚刚你说你要吃什么宵夜?”
“吃”第一次觉得中国人说几个汉字都那么困难,她有点失控,有点想哭,紧捏着简越手臂,索性破罐子破摔,“手指饼干。”
“乖。”
后来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林筝墨记不得了,她只记得思绪游离时,简越问了她很多个问题,有时候耻于回答,简越非要强迫她说,她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心甘情愿回答问题的人,平日开不了口的全都说,渐入佳境,颇有一种“我的嘴巴不是我的嘴巴”的气势。
空间失重感,觉得天黑了,全是雾,有那么几秒钟林筝墨抬起头看天花板,迷人的白炽灯光洒在她瞳仁里,忽然觉得世界在旋转。
旋转的是整个冬天,四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白纸,冬天对折过后便是夏天。
似乎又触碰到曾经那种熟悉的感觉,整个夏日溽热熏蒸,大汗淋漓,她们在采光极好的教师公寓,躺在沙发上,听厨房煮的那锅粥,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也是林筝墨此时此刻的心情。
在明亮的灯光下,瞥见简越那张脸,挺拔的鼻梁粉红的唇,一双水雾荡漾的眼睛,令林筝墨心头填满了快乐。她觉得简越的瞳孔是一面镜子,甚至可以透过其中看见自己的模样。
溃了。
简越收拾宵夜残局,仔仔细细擦干净,林筝墨摁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你歇会儿。”
林筝墨没有力气推搡,随简越去,整个人还轻飘飘的,有气无力靠在简越肩上。
“我,好,困。”
“马上,我把你头发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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