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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走到桌边,见上面摆着一碗黑糊糊的汤药,还腾着丝丝热气,端起药碗走到榻边坐下。
“大王起身把汤药喝了,既是头疼需得好好医治。”
江念一手端着药,一手拍了拍呼延吉。
呼延吉不理。
江念便去扯他的胳膊,他仍纹丝不动,于是也不惯他,将药放到床头就要起身离开,衣袖就被勾住。
“我喝。”
呼延吉慢慢从榻上坐起,拿过药碗,一仰头把黑苦的汤药灌了下去,刚拿开碗,嘴里被塞了一颗蜜饯。
“含在嘴里。”江念说着,往他脸上望去,“怎么会犯头疾的?”
呼延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再喂我一颗,那药太苦。”
江念又拈了颗蜜饯送到他的嘴里。
“那个时候事务也多,你又寻不着,成日没个好睡,慢慢就开始头疼,先时没当回事,后来日渐狠了起来,不疼时还好,疼起来便受不住。”
江念斜睨他一眼,问道:“大王这次说的可是实话?”
呼延吉握着她的手,微叹道:“这次是真的。”
江念起身往外吩咐,让宫医前来。
不一会儿宫医来了,江念开始询问有关呼延吉头疾的情况,从宫医处了解到呼延吉的头疾已有小半年。
“难道根治不好么?”
“这……”宫医吞吞吐吐,委婉道,“只要肯按时用药,配合医治,是可以根除的。”
这话一出,江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换言之就是呼延吉不好好吃药,不配合医治。
这些话放以前,宫医是绝对不敢说的,但是大妃问话那就不一样了,哪怕在君王面前,他们该说还是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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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你们已有诊治之方,之后便按宫医署商讨的办法给大王治疗。”江念说道。
宫医应下,退去。
江念重新坐回榻沿,又拈了一个蜜饯递到呼延吉嘴边。
她同他经历了这样多的事,不想因着一点小事再闹了,想他自持身份,于是递梯子给他下,抬手摁在他的心口轻揉。
“轲儿也是的,你让他动手他就动手,没个轻重。”江念记得那日呼延吉的面色看着不对,定是受了一记狠击。
呼延吉见江念不怪自己,反倒怨怪江轲,有些告状的意味:“他一贯这样。”
江念横了他一眼,刚要把手拿下,呼延吉立马佯装道:“还有些疼,你再揉揉……”
“一会儿我非得狠狠责他几句,太胡来!”江念继续给他轻揉着胸口。
呼延吉同江轲还算兄弟情深,怕一会儿他被江念责骂,替他求情:“这事也怨我,他是替我出主意。”
江念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头还疼么?”
“还是有些。”
江念踢鞋上榻,坐到他的身后:“大王闭上眼,妾身给你按一按。”
说着将微凉的指放在呼延吉的额穴上,慢慢地打圈按压,呼延吉闭上眼,放松身子倚靠着她。
屋室有风动声,还有海浪声,在这自然的静谧中,江念开口问道:“大王为何这样呢?是不放心妾身么?”
呼延吉闭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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