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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沉默的人忽然抖了一下。
虞溪晚就笑了。
鹿云松抿了抿唇,想说些什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记得之前是怎麽和虞溪晚相处的,怕冒犯了人。
树林里多是枯枝烂叶,没有实际的路,走起来有些困难,鹿云松不由得担心,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虞溪晚伤的不轻,要是休息不好,很容易加重伤情,不过还好,他们的运气不错,在快要天黑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猎户搭建的树屋。
猎户的生活不好过,常常要整夜整夜的蹲守猎物,所以会在林中搭建一些简陋可供过夜的地方,眼前这个树屋不大,但总比幕天席地要强。
鹿云松将虞溪晚放下,自己爬了上去,里面是铺着的稻草和一床旧被子,旧被子上有许多补丁,但很厚实。
鹿云松起身看了看四周,还是看不见人烟。
“天快要黑了,今晚在这里住一晚。”
虞溪晚没什麽意见,他这一身伤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鹿云松俯身,骨节分明的一只手伸到虞溪晚面前:“我拉你上来。”
虞溪晚看着那只手。
与他皮包骨的手不一样,这只手强健有力,看着就让人嫉妒不已。
虞溪晚刚擡手覆上去,就被男人反手握住了,而後手腕用力,就将他整个人都带了上去,虞溪晚没有丝毫准备,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落入了鹿云松怀里,被他护的好好的。
鹿云松上下打量着他:“怎麽样,有没有碰到?”
“......没有。”虞溪晚推开他的手,扫了一眼树屋的布局,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缓缓道:“这里看起来空置很久了,我们离有人的地方应该很远。”
他说的这些鹿云松也发现了,以他们的情况来说,远离人群才是对的,但虞溪晚身上的伤太重,从脑袋到小腿,就没有一处是好的,如果不早点医治的话,鹿云松很怕虞溪晚会坚持不下去。
这些他不敢说出来,他怕一开口,虞溪晚就会让他走。
这种时候,他不能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
“你别担心,我会带你出去的。”鹿云松安慰了两句,见虞溪晚脸色白的厉害,就说“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你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虞溪晚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早去早回。”
鹿云松点头,保证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虞溪晚继续微笑。
鹿云松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嘱咐,才下了木屋。
确定人下了木屋,虞溪晚才敢放心松了口气,他还是没能接受现在的情况,尤其不能接受鹿云松失忆。
大概是因为以前被算计的多了,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麽简单。
就是不知道鹿云松到底在搞什麽鬼。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他很糟心,连着几天的鞭刑,又是阎罗闩,又是摔下山崖,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虞溪晚在继续挺住一口气和休息等鹿云松中犹豫了半秒,毫无负担的选择了後者。
大不了一死,反正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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