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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溪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道:“谢家什麽情况?”
“谢司南还没出现,应该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逐月道:“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他?”
虞溪晚摇了摇头,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道:“派人守着这条街,不要让任何势力靠近。”
“不让靠近?”逐月一愣,而後立刻明白了,道:“您是担心有人破坏商大人的计谋?”
虞溪晚哑声说:“这是我唯一能帮他的了,去做吧。”
逐月点头,他跳下马车,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原地。
虞溪晚闭了闭眼。
不多时,一群长相魁梧的护卫凭空出现,喊杀声震天。
整个长安大街充满了刀剑相击的刺耳响声,震天的声浪里夹杂着惨嚎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即便是隔了一条街,也能听见黄枫惊恐的喊叫声。
“谢家谋逆,快去叫人!!!”
“保护商大人!!”
“商大人!!!!”
等声音渐息,虞溪晚的手腕落在车座上,发出一声响,瞬间红了大片,他睁开眼睛,正看见逐月掀开车帘进来。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与犹豫,脸色白的像是发生了什麽大事一样。
“怎麽了?”虞溪晚问。
逐月垂下眼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嗓音似乎都含着几分不可置信:“商大人被谢家的家仆杀害了。”
虞溪晚看着晃动的车帘,没有说话。
“那些家仆虽然都穿着谢家的衣服,但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谢家的人,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直接就朝着商大人去了,黄大人前去阻拦,他们连看都没看黄大人一眼。”
“商大人也有些奇怪,手中拽着一个本子,也不逃.....”
逐月说了半天,虞溪晚都没吭声,他擡眸看了一眼,才发现虞溪晚整个人脸色难看的厉害,明明背後就是结实的车壁,但是就是给人一种没有了依靠的感觉。
他一直看着侧脸,因为逆光,逐月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绪,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那个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像是失去亲人的独狼,强忍住悲痛。
过了许久,他才闭上眼睛,压住情绪,淡淡说:“走吧,回太府寺。”
“您不去看商大人....?”
“五城兵马司的人还没去太府寺传话,我们怎麽能知道消息。”虞溪晚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垂下的眼睫被泄进车内的金乌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他的声音很平静:“兵卒先行,该我们出手了。”
逐月本能的意识到这句话的信息含量极大,但他也知道,虞溪晚不会解释,于是点点头,掀开车帘驾车离开。
在小道上转弯的时候,虞溪晚透过车帘缝隙,看见商扶砚躺在盐铺外,黄枫捂着手臂无措的看着他的尸体。
沾满了鲜血的长刀就插在他的腹部,粘稠的血液从他身体下渗透出来,在地上积成了一团暗红色的花,煞是夺人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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