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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不想让虞溪晚一点期待都没有,沉默着揭过这个话题。
天上的啓明星一闪一闪,似乎总能为迷路人找到方向,虞溪晚转身慢悠悠的回走:“休息吧,明日一早,下定襄。”
.......
夏季多雨水,本来只需要半个多月的路程,硬生生被拖到了一个月。
虞溪晚将幂篱扶起来一点,瞄了一眼前方,道:“前方有个茶摊,去喝口茶。”
逐月跟在他身後,打完呵欠说:“第一批和第二批已经进入定襄了,咱们是第三批,目前还没有什麽消息传来,不过听说永安王旗下有一先生,名叫慧缘,早先是佛子,後因六根不净还俗,正好遇见永安王广招幕僚,就拜到了永安王的门下。”
虞溪晚不屑一笑:“一个六根不净的和尚,倒是和永安王相配。”
逐月不解:“为何?”
虞溪晚挑眉:“都有异心。”
逐月:“......”
这个玩笑开的可真好笑,可惜逐月是真笑不出来。
他无奈叹口气,还想说些什麽,虞溪晚已经踏进了茶铺,小二也迎了出来,茶铺人多眼杂,谈事不便,只能收回话题。
“两位客官,需要点什麽?”小二走到两人跟前,见两人穿着气度不凡,是以尤其殷勤:“咱们店里有上好的果子茶,要不要尝一尝?”
逐月将一锭银子扔给他:“好吃的好喝的都来点。”
小二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咧!两位里面这边坐。”
两人进了茶铺,在最边上的位置上坐下,路边上的茶铺条件不怎麽样,用的茶具是粗瓷,摸着有些硌手,盛着淡黄色的茶水时,倒有一种当地风情。
虞溪晚垂着眼睫,看了好一会儿,才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饭菜端上来,自然称得上是“粗茶淡饭”,虞溪晚随意吃了些,刚放下筷子,就见不远处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做商贾打扮,为首的人满是富态,脸大腰粗,头上戴着镶着珠宝的帽子,他第一眼就朝虞溪晚看了过来,但并未多言,而是由着小二引坐在了另一桌。
逐月轻声道:“这人是个和尚。”
“怕不是那位六根不净之人。”虞溪晚眼神微不可察的从那人後脑勺飘过,嗤笑一声:“这里离定襄还有至少二十公里,他不在定襄待着,跑来这儿,莫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逐月眼珠一转,似懂非懂:“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世人皆知长安繁华,又有几人知道,它地下藏着多少蛀虫?”虞溪晚将茶盖轻轻扣在茶杯上,“陛下这次让我暗访,目的其一就是为了找到暗藏在长安的奸细,我们的行踪多半是暴露了。”
逐月一惊:“那我们?”
“按兵不动。”虞溪晚淡淡道:“这人目前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只是有所怀疑罢了。”
若是真的知道,就不会这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旁了。
虞溪晚想的不错,这边慧缘和身边几人合计了一番,仍旧觉得虞溪晚两人可疑,早就听到消息,朝堂派人来了定襄,他们可不敢掉以轻心,慧缘笑眯眯的上前拱手道:“打扰两位用饭了,十分抱歉。”
逐月笑着说:“客气,兄台可是有什麽事?”
慧缘一双精明的眼珠子直勾勾的落在虞溪晚身上:“不知两位是从何而来,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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