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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随即低头看了看,顿时明白了过来,索性再度把她搂紧,柔声道:“窈窈,不是血。我知道你不喜欢这身嫁衣,我这就吩咐人替你更衣。”
嫁衣姜清窈如被冷水兜头浇下,原本还有些迷蒙纷乱的神智顷刻间清醒过来。
原来,她本该嫁给谢怀衍的,但谢怀琤却出现在了宫内,当场拦下迎亲队伍,将她带到了此处。这场噩梦似乎被驱散了,可心底的忧惧和伤痛却丝毫没有淡去。
思绪渐渐回笼。姜清窈拼命喘息着,伸手去推他,颤声道:“你怎能在宫中动手?你知不知道,此事非同寻常?”
“谢怀衍他是太子,是储君啊你怎么能在皇宫之中光明正大地杀了他?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着,语气从慌乱变得绝望,染上了浓重的哭腔:“谢怀琤,你怎么能这样冲动?你难道不想要自己的性命了吗?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又该怎么办?”
谢怀衍望着她满面泪痕的模样,心中刺痛。他用力抱住她,沉声道:“窈窈,你听我说。我没事。”
“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父皇早已得了消息。若他真的要治罪,我就不能安然无恙出现在你面前了,”谢怀琤在她耳边轻声道,“今日之举,我是奉了父皇的密旨才敢这样做的,你不要怕。”
姜清窈惊愕万分地看向他。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暗沉之中,她只能隐约辨认出他黑亮的眼眸。那双眼睛泛着深邃的光华,于夙愿得偿之外,还暗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些罪名亦或是骂声我都不在乎,”他低声道,“我只知道,我终于阻止了你嫁给太子的命运。窈窈,你知道我有多么庆幸,又有多么恍惚吗?”
谢怀衍眼底有细微的湿润。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落在她背上的掌心透出滚烫的温度:“我真怕这一切只是我的梦,我怕一睁开眼,你又回从我眼前消失,落回谢怀衍一手造就的深渊之中。”
“窈窈”他的力道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幸好你就在我身边。”
这些时日的惊惧不安和夜不能寐的疲倦刹那间涌上心头,姜清窈觉得双肩的枷锁就此彻底松开,那一直沉沉压在心头的烦闷如同拨云见日,清风徐来。她心头终于一松,毫不犹豫地紧紧靠近他:“我明白。”
“你放心,”谢怀琤道,“父皇一早便察觉了谢怀衍的不臣之心,因此命我前去暗中探查,证据确凿后才会出手擒拿他。桩桩件件罪行,他都逃脱不得。他不会再有任何觊觎你、利用你的机会。”
姜清窈合上眼,靠在他身前,剧烈跳动的心逐渐平静。谢怀琤用指腹轻柔拭去她颊上的泪痕,见她的情绪不再大起大落,这才道:“今日之事,我没能事先告诉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以至于噩梦缠身,是我的过错。”
“不,”姜清窈摇摇头,“与你无关。其实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她抑着不安,缓缓将梦中的一切说了出来。谢怀琤怔怔听着,眸色如翻涌不息的泼墨乌云,久久无法平静。
“你从前说过的那场梦,是不是和我梦中的一样?”姜清窈问道。
他面上掠过一丝痛楚和愧悔,黑暗之中不易察觉。许久,谢怀琤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嗓音沙哑:“是。虽然其中有所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梦中的一切真实得仿佛发生过,”姜清窈轻轻地道,“因此我醒来时只觉得心有余悸,好似真的有过那样的一生。”
谢怀琤喉头发涩,却没有多说,只是沉默地拥住她道:“或许,这个梦便是上天不忍看我们再入囹圄,才会以此方式示警。”
姜清窈勉强笑道:“难道你也信这种虚妄之事了?”
谢怀琤抚了抚她的鬓发,道:“与你有关的,我都会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他略迟疑了一瞬,道:“窈窈,这几日怕是都得委屈你暂住在这里。待父皇查清此事,才能彻底了却那桩婚事,才能还你自由之身。你放心,此事全是因谢怀衍而起,是他一厢情愿算计了姜家和你,与你无关,也不会有人因此而暗中议论什么。我会求父皇妥善处置此事的。”
“我知道,”姜清窈抬手掩住他的唇,“兹事体大,我不觉得委屈。”
她默了默,又低声道:“只要能解除那道赐婚圣旨,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谢怀琤捧起她的脸,轻轻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的动作愈发小心翼翼,生怕一时不察惊了她。然而,他很快感受到她的接纳与迎合,她的气息清甜如蜜,幽香氤氲,顷刻间侵袭上他的唇齿。
少女生涩地回吻着他,颤动而滚烫的舌尖与他轻轻相抵,谢怀琤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原本贴着她脸颊的手不自觉地下落,沿着她的皮肤一路来到了肩颈处。
自谢怀琤奉命出征,再到如今,
已过去了数月。姜清窈只觉得那颗被他牵动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此时此刻,她只想与他永远在一处,再也不分离。
谢怀琤感受到了她的依恋,心中仿佛燃烧起了一团烈火。他愈发用力地扣住她的颈侧,发狠般地掠夺她的所有气息。
情潮涌动,如疾风骤雨,一发不可收拾。然而呼吸交缠之中,谢怀琤蓦地听见她低低痛呼了一声,顿时清醒了过来,慌忙道:“是我弄痛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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