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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惊秋体内的气劲如大河般浩浩荡荡,直泻而下,沿着山川河道之势。
这一拳打的酣畅淋漓,尽显他这几日的苦修成果。
无论是刀刻斧凿初有成效,让他的山水气象愈发清晰,气劲流转比同级武者更快更强;
还是对蓄千仞之势,动指之间的神形的掌握,都是促成方才一瞬败长发男的因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刚才那人似乎也是破开三限的武者,但和他相比,体魄差了不止一筹。
季惊秋看向最后的短发女子。
“我叫成心。”
成心忽然自我介绍道,
“成岩是我哥,虽然我们已经七八年没见过了。”
心灵修为高的人,一般记性都不差。
季惊秋听到“成岩”这个名字,就想到了那个和大师兄近身肉搏,在当时的他眼中堪称非人的某道身影。
他打量了眼成心:“治安署的资料显示,成岩没有亲人。”
成心脸上没什么表情:“因为从我们祖父开始,我们一家就是黑户。”
季惊秋点头:“你们祖父是罪犯,而且没伏法。”
成心沉默了下,轻声道:“可这和我们兄妹没关系。”
联邦黑户最大的源头,就是通缉犯,即使他们改头换面,找一颗新的星球生活。
但是虹膜、dn……联邦的数据库,是他们难以越过的第一座高山。
他们逃亡后生出的后代,也一样会成为黑户,并且很难有重获身份证明的机会,即使从法律层面上,成心成岩并没有什么罪过。
成心抬起头。
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弄,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笔直地切开了头顶的天空。
“小时候我们喜欢抬头看天空,可是下层的天空看不到星星,甚至看不到什么光亮,我们没有路,没有路可走。”
她低下头,凝视着季惊秋:重复道:“我们没有路可走。”
季惊秋点了点头。
是的,人生从来没有那么多路可以走,过去的十六年里,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坚持。
死亡。
季惊秋问道:“所以他绑架了一个年纪比你还小些的女孩?”
成心浑身肌肉紧绷,冷冷盯着他:“我可不敢和星辰集团的楼家嫡女相比。”
季惊秋盯着她,缓缓道:
“我大师兄制伏你兄长后,说你的兄长在故意求死。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兄妹都是为星辰集团服务的,那么真正害死你兄长的人,不言而喻。”
他摆出了搏杀术的起手姿势,道:
“其实不需要说那么多,伱只是想找我打一架,对吗?”
成心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冽,咬字果决:
“对!”
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就只是纯粹地打一架。
若能决生死,那就决生死!
“来吧。武者,用拳说话。”
成心猛地窜出,朝着季惊秋冲来,简简单单一式直拳轰出,大开大合间,掺杂着令人心颤的锐啸!
季惊秋抬手,轻巧地架住了这记重拳,身形倒退卸力。
这一拳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重。
成心身形迅疾如风,猛地抬腿。
风声沉闷,那条骨肉匀停的长腿宛如一把锋利的斧头,斧刃挥落,以最暴力的宣泄姿态劈下!
季惊秋双手抬起,再次架住,脚下一沉,踏足之处寸寸开裂,可见这一腿的力道之重。
只是季惊秋依旧没有露出撑不住的迹象,格挡的双手连动摇都不曾出现,稳如泰山。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感,让后退的成心心神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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