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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贺亦巡的来电,说有事走不开,许培并未多想,第一反应是不能耽误正事,等下次雷雨天就好。
但刚挂电话,他便觉得不对劲。
有人愿意做污点证人,的确是重大突破,但好像也没那么紧要,非得贺亦巡亲力亲为。
他可是身体不适,拖一天就不适一天,难道还没有破案重要?还以为贺亦巡爱惨了自己来着……
越想越不对劲。
许培给贺亦巡回了个电话,结果再也没有接通过。
“这是哪儿?”
许培把骂人的话咽回肚子里,任由贺亦巡把他带到了二层客房。偌大的飞机不知为何空无一人,客房的书桌上还放着一份诡异的遗书。
来不及细看遗书内容,一旁的贺亦巡打开衣柜,拿出了一个行李箱:“待会儿给你解释,你先换衣服。”
房间里,不仅尸体不翼而飞,就连血迹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把刀。
尸体消失,姑且可以认为有人藏尸;血迹不见,那只能是两个许培形成冲突,时空自动修复。
如贺亦巡所料,衣柜里有精英许培的行李箱,但不凑巧的是,箱子上带有密码锁。
“这是你自己的箱子,你知道密码吗?”贺亦巡问。
许培莫名其妙:“我自己的箱子?”
自穿越过来,贺亦巡一直处于忙碌的状态,搞得许培也有些紧张。尽管还有很多事想问,但他还是在箱子旁蹲下,凭直觉拨出一组数字,只听“咔哒”一声,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衣物和随身物品。
用自己常用的密码打开了陌生的行李箱,这感觉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许培奇怪地问:“这怎么会是我的箱子?”
贺亦巡拿出西装防尘袋,取出一套三件套西装,递给许培:“这个时空中还有一个你,他刚刚被谋杀,就死在书桌那边。你过来后,他的尸体消失了,现在你需要假扮成他,找出凶手。”
许培一整个懵逼:“什么??”
“另外,甄礼也在这里。”
CPU直接烧了。
趁许培换衣服的空挡,贺亦巡告诉了他这条时间线上发生的事,许培更加震惊:“你是说我利用甄礼研发出了超级抑制剂?”
“这边叫稳定剂。”贺亦巡给许培打好了领带,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在箱子里翻找一番,找到一副备用眼镜,贺亦巡把眼镜往许培鼻梁上一架,这下才对味。
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许培身材挺拔,闪着冷光的镜片挡住浓密的睫毛,多了一丝生人勿进的威严。
只是脱毛衣时带起了他头顶的一簇头发,突兀地翘在那里,有一种违和的俏皮,像是狐狸露出的尾巴。
这不是精英许培,也不是许小狗。
是精英小狗。
有点想日是怎么回事。
“哎哟我去。”视界过于清明,许培连忙摘下眼镜,使劲眨了眨眼睛,“这边的我是多热爱工作啊,度数这么高。”
戴上反而头昏眼花,许培索性用链条把眼镜挂在胸前,问贺亦巡:“飞机上的其他人呢?”
贺亦巡收起不合时宜的想法:“去设备层找你的尸体了。”
“我待会儿该怎么说?”
“只有我和詹高进房间查看过尸体,他没仔细看,只看了遗书,你假装昏迷就好。”
许培点了点头,倚着书桌,看起了那份遗书。研究超级抑制剂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没想到另一时空中的自己已经实现,并迎来了这样的结局,实在令人唏嘘。
“所以甄礼已经在这边待了五年?”许培问。
“不止。他应该一直在避免你的死亡。”
甲板下的设备层应该相当大,一群人去了许久都还没有上来。
贺亦巡找出纸笔,在白纸上画出一条长长的时间线,然后在靠近开头的地方,点出一个时间节点,标注上十岁:“按照甄礼的说法,这是元时空,你十岁的时候已经死亡。”
许培不解:“可是我没死。”
贺亦巡在时间节点下延伸出一条竖线,又横着拉出另一条时间线:“你不是没死,是回到了分裂出来的时空中,就叫1号时空吧。元时空的你已经出车祸死亡,你在1号时空一直活到了三十岁。”
他在第二条时间线上又画出一个时间节点,标注上三十岁:“实验室爆炸,到这里你再次死亡,于是——”
在三十岁的时间节点继续往下画,拉出第三条时间线:“这里分裂出2号时空,现在元时空和1号时空的你都已死亡,你在2号时空活又到了詹高发布婚讯,被莫欣谋害。”
画到这里,贺亦巡放下了笔。
“简而言之,你以为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时空里,实际上你每遇到一次死亡,穿越回来的都是新分裂出来的平行时空,在原来的时空里,你就是死了。”
许培缓缓明白过来:“你是说,出车祸、实验室爆炸、被莫欣袭击,我都实打实地死了?”
“对。”贺亦巡说,“你可以理解为一次事件,会分裂出两个时空。一个时空里,你死了;另一个时空里,你因为穿越活下来了。”
这样倒是好理解得多。
“那我们坠桥,也会分裂出新的时空,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怀疑是甄礼扰乱了时间线。他应该去过许多时空,知道你所有的死因,所以一直在左右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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