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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真的想不起来了。
安可仰非常乐意提醒他。“你说:儿啊,等你成家立业之后,我就可以不再管你了,在此之前,你还是得听我的。”
“那又如何?你小呵生了,可现在女儿不归你,婚是结了,香云早就跟你分手。你哪一点符合翻案要件?”
安可仰微微一笑,挽起身旁女人的手。
“因为我已经有认真交往的对象,不是炮友,而是交来成家的那种对象。如果结婚代表刑满出狱,现在就是保释期,我要求重审条约,还我自由。”
梁千絮呆住。
他他他在讲的人是她吗?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他之前没说过他们并不是他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你是认真的?”安然狐疑地盯着两人。
“真的。”安可仰平静地望着父亲。
安然深思的神情与儿子像极了。虽然他对梁千絮的认识还不深,尚未明白她吸引儿子的特点何在,但她确实和以前那些扭扭摆摆的艳娃大相径庭。或许,儿子终究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谅你也不敢拿这种事骗我。保释期打算定多长?”安然终于问。
“这种事哪说得了准?说不定交往个两年,她就把我甩了。”他耸耸宽肩。
“两年?”安然拧起浓眉。“不行,太长了,最多一年!你也不想想自己已经三十三岁。”
慢着,他们现在在讨论什么来着?
“我”梁千絮回过神来。
“卓别林到了七十岁照样生小孩,伍迪艾伦直到六十几岁才娶现任的艾伦太太。”安可仰反驳。
“但是”她还想插话。
“卓别林和伍迪艾伦不是我儿子,他们高兴几岁结婚都不干我的事。”安然断然说。“一年,这是我的底限。”
“其实”她举起手。
“一年?”安可仰搔搔下巴。“好吧!暂定一年,不过我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而为!”
砰!一声椅背往后撞到壁板的巨响。
两个男人顿住,齐齐望向她。
“请你们不要把我当成隐形人一样的讨论好吗?”她站起来庄重地宣布。
半晌,安然选择退出战场。
“接下来是你们小两口自己的事,总之我已经把底限晾出来,你们好自为之。”他傲岸地离开会客室。
“这简直是未审先判!”梁千絮无法置信地目送他出门。
“亲爱的”他安抚道。
“不要用那种肉麻的昵称来叫我。”她举起一只食指警告。
“姑娘”
“叫姑娘也没用。”她效法他的父亲大人,往出口迈去。
接待小姐的“谢谢光临”被她隔绝在事务所内。
安可仰马上迈开长腿追出来。
夏末秋初的热浪将马路上的尘烟闷得更刺鼻了。
什么跟什么?莫名其妙亲她一通,再莫名其妙把她拉到他父亲的事务所,莫名其妙告诉她一些父子过招家族史,最后再莫名其妙宣布他们要交往,只差没直接拍板定案他们的婚期了,姓安的到底将她当咸什么?
“现任的女朋友,未来的未婚妻,倘若再有缘一点,就是铃当未来的继母,我儿子未来的妈,但我想我们先不要谈到那么远好了,一步一步来。”
“我又把心声说出来了?”她平静地问他。
“大声又清楚。”他的牙齿太白了!
“我、不、要!”她一字一戳他的胸膛。“你听清楚了没有?我、不、要!我不要当你脱离那个不平等条约的门票!”
“你以为我是为了脱身才跟你交往?”安可仰的表情滑稽极了。“姑娘,倘若是我不喜欢的女人,再来十纸契约也不能将我往那个坟墓里圈。”
“可是”她咬着下唇,眼中的神情与其说是气愤,不如说是无助。
“你一天到晚都在可是,究竟在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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