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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好,错的是……”韩羽顿了顿,“你无需妄自菲薄。”
“你总是这么安慰我,”凌灵笑笑,站起身把流星剑塞回韩羽手里,拦住他要还回来的手,有些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方才不是要与我交换定情信物么,我呢,虽然有些渣,但道德还未沦丧至立刻就能答应你的程度,那个……你等、等我……”
“等你什么?”
“等我把我师尊忘了,”凌灵认真地看着他,“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你、”韩羽凤眸微沉,心里好像被凿子凿出一个洞,“你要忘了……”
“不会很久的,”凌灵有些再笑不出来,却还是牵着唇角道,“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心情。”
虽然前世没少看些“男朋友多谈几个怎么了,又不是聊不过来”的段子,可凌灵是个非常专一的人,自认为不可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人,这些年他的目光也只是在姬寒彧一个人身上。
但若说他对身边这个一块长大的竹马没有好感也是自欺欺人。
他总是习惯性地强行将这些好感归纳为是因为韩羽长得像师尊,却又一直刻意提醒自己别把师尊和韩羽弄混。韩羽对他的那些好,他明明白白知道是来自谁,曾有过的悸动也无法否认。
说来也好笑,他和姬寒彧不过有过两三次拥抱和一个吻,跟韩羽却不知做了多少比这更亲密的事,他的初吻是韩羽亲走的、他还与他同床共枕、缩在他怀中睡觉、被他从浴缸里赤条条地捞出、连勃起的样子都被他看过了……
这次坠魔,最后来抱住他、保护他的人也是韩羽。醒来后,韩羽更是再次搬到孤云峰,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连自己的伤都顾不上。
这人对他的心意简直昭然若揭,他再迟钝、再不愿意面对也没有办法装作不知。
如今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也的确应该给人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可是他也的确做不到立刻放下姬寒彧。他以为他很清醒、很决然、断得很干净,从今往后,他只还那人养育之恩和教导之情,不会再因为他伤心难过。
但那个短暂的晚上实在很幸福,他总是会忍不住幻想:或许师尊对他也有一丝真心……
“不是在催你…我自知没有这个资格……”韩羽强行压下喉间涌起的血腥味,声音有些嘶哑,“你若想好了,我任你处置,只要你……”
“什么叫没有资格、任我处置?”凌灵闻言吓了一跳,“你才是妄自菲薄吧?明明是我对不住你,我一心想和师尊结为道侣,却总是不懂得要与你避嫌、离你远一点。”
他顿了顿,低头玩着流星剑上的剑穗,低声道:“你对我实在太好了,长得又像我师尊,我总是忍不住想和你待在一起,才招惹了你,弄成现在这副局面,对不起……”
“为何道歉?”韩羽见他眼眶又有些湿润、隐隐就要坠下泪来,简直心如刀绞,明明什么都是他的错,却又不能说,只好伸手去给他擦眼泪,“不是你的错,别哭。”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凌灵躲开他的手,自己把眼泪擦了,“你就不生气我总是因为我师尊去亲近你吗?”
“我说过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师尊,我不介意!”韩羽握住他的手,语气有些着急,“我只希望等你明白这一切……不要更恨我。”
“什、么?”凌灵抽噎着,双眼红得看不清人,喃喃道,“哪有人上赶着要做替身的啊?”
“……”韩羽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头从怀里拿了帕子出来,递过去塞进他手里,低低道,“我先回房了。”
说罢,他快步离开,等回到房间却再也抑制不住,刚刚将门关上便喷出一口血雾,来不及将丹药拿出来便身形一晃,倒了下去。
凌灵怔怔揣着帕子胡乱地走了一会儿,突然又转身御剑朝闲云峰飞去。
卞倩兮已经走了,杨云风和往常一样在茶室喝茶,手里正端着那个翠绿的竹筒,眯着眼含着吸管喝得正香。
“弟子见过紫阳师伯。”凌灵走进去行了个道礼。
“小灵儿来啦?快来坐,”杨云风朝他招了招手,又“嘶”了一声,挤眉弄眼地将那竹筒放在桌上,“你这回的金桔柠檬可做得太酸了,师伯我的牙险些没酸掉。”
“酸吗?”凌灵一愣,眨了眨眼道,“我放了和平日一样多的糖啊。”
“我说酸了就酸了,”杨云风任性地仰起脖子将脑袋一歪,“你给我重做一杯,唔,明日再送来。”
凌灵笑了笑,没去拆穿这老顽童拙劣的演技:“师伯若想喝,弟子每日都给您做。”
“这才乖么?你一睡就是好几个月,老夫嘴里都淡了,”杨云风笑眯眯地重新拿起竹筒,不经意似的问,“今日的茶你已经让人带给老夫了,怎么自己又跑过来?”
“师伯,”凌灵也不与他绕弯子,上前两步恭敬地说,“弟子有一件事想知道,想求师伯帮弟子算上一卦。”
杨云风白眉微挑,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随口道:“说来听听。”
“师尊这次被月华流火和魔元所伤,修为大跌所以闭了死关,”凌灵顿了顿,“不知师尊出关那日,修为能不能恢复。”
“能出关说明修为自然是恢复了,”杨云风一脸的风轻云淡,“他乃九洲大陆唯一的半仙,就算修为暂时跌落,也早有超凡境的气运在身,不会因这点小事便陨落。”
“看来弟子猜得没错,对师尊和您这样的大拿来说,除去飞升天劫难渡之外,并无大事,”凌灵沉声道,“至于天劫,祖师爷爷渡得,我师尊想来也渡得,届时赤月宗将会有两位飞升成仙的真仙,九洲大陆再无望其项背之宗。弟子是不是应该提前道一声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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