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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稷官说:“不好,许是祂吃了太多的鬼师,已经神志不清,发狂了!”
景纶立时把骨笛往唇边一架,吹了起来。可是笛声刚刚响起,那些人头就更加狂躁。
“小胜,小胜!”
他们大叫着,在树上相互碰撞,似是要挣脱束缚。地上的鬼师突然绷直双腿,喉中又发出“嗬”、“嗬”的残喘,把折过去的头颅吊了起来:“小胜!”
他猛地向前一扑,若非景纶躲得快,险些就要被他抱住!
“小胜,小胜!”
街上的死尸都喊着这句话,像是长了同一张嘴。接着,傀儡线解了封,把所有死尸一个接一个提起来。
景纶说:“祂竟然会操傀!”
白衣稷官一言未发,竖起两指——他没有念咒,但是地面上即刻蔓延出一层冰,转眼间就把整条街冻住了!
江濯心道:他果然不用念咒。
白衣稷官回头:“祂灵能深厚,我冻不了太久,你快把祂的名牌拿来,让我重施令咒!”
他刚说完,冰面就“咔嚓”一声裂出数道纹路。死尸们破冰爬出,全吊着双臂站了起来,一边喊着“小胜”,一边向府邸聚来!
景纶在腰间摸索,忽然脸色大变:“没有了……祂的名牌没有了,我明明就挂在这里的!”
白衣稷官说:“什么?!”
他两人互看一眼,眼底俱是一片惊慌。他们敢在镇中如此行事,就是仗着手里有名牌。若是名牌丢了,他们拿什么对付一个堕化的神祇?
景纶骤然大怒:“上当了!陶圣望,你这个畜生——”
两人再入内,发现府内早就没有人了!原来陶圣望从头到尾就是装的,只听他的笑声响在红夜里:“要知道一个秘密,若想让它永远不泄露出去,就得先把知道这个秘密的所有人都杀了!”
景纶说:“畜生,我竟然忘了,相信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白衣稷官道:“你要杀鬼圣,我们都答应了,你又何必再下死手?!”
陶圣望的声音隔得很远:“这还得多谢你们的好计划,不拿你们喂我兄弟,祂又怎么能杀鬼圣呢?”
景纶牙都要咬碎了:“好歹毒的畜生,原来一早就打算让我们做饵料!这镇上的事情,莫非也是你捣的鬼?!什么堕化,什么杀人,其实都是为了引我们入局,做你的垫脚石!”
陶圣望大笑:“不错,我早知道抢夺香火一事瞒不住,索性设下这天罗地网,等你们上门。”
他心计之深,实在令人咋舌!
白衣稷官说:“以你的修为,如何能制得住堕化的神祇?还是趁早收手吧!”
陶圣望嘲讽道:“咦,原来你们不知道我与祂的关系,也不知道这个镇子叫什么?”
似乎是在回应他,这满镇的死尸都喊起来:“小胜,小胜。”
其实不然,他们叫的应该是——
小圣。
小胜镇(六)怎么个冒犯法。……
景纶毛发皆竖:“休想骗我!你必是用了障眼法,否则祂怎么会叫你的名字?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陶圣望道:“你很害怕吗?连话都说不利落了。这事说来也是桩举世罕见的惨案,可惜我懒得与你讲明白,你只须知道,你和景禹是什么关系,我和祂就是什么关系。”
白衣稷官惊骇:“你们是兄弟?”
景纶不假思索道:“裴兄,不要上他的当,他胡说罢了。这世上哪有做神的和做人的能当兄弟?他必是因为乱用邪法,已经失心疯了!”
江濯暗道:这事听着像是疯话,可是陶圣望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莫非其中还有隐情?
陶圣望说:“你们信或不信,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看现在月色正好,还是趁早上路吧!”
死尸已围至门前,景纶见势不妙,先将门踹上,画出一道封山咒:“去!”
那门板微震,登时亮出金光,表明符咒已成,可以抵挡片刻。
陶圣望道:“你们以为躲在门里,就能逃过一劫?景纶,你犯傻的样子,跟景禹也没什么差别。”
说完,那门板“嘭”地一下,居然破开了!为首的鬼师最凶悍,徒手掀起门板,对着里面的两个人一阵猛拍。景纶连避数下,正要施咒,忽听头顶“哗啦啦”地落下无数张纸钱。
“我还没死!”景纶怒形于色,“你现在就敢撒纸钱?真是个狗东西!”
白衣稷官说:“不好,景兄,这纸钱上有符咒。”
景纶劈手抓了几张,拿到眼前一看,不禁火冒三丈:“好歹毒,竟然算计到了这种地步!”
这些纸钱上都画了消灵符,因此一落到他们肩头脚旁,就让他们灵能萎靡、气力混乱,即使还能施出咒诀,效果也大大消减,不如平常。
景纶说:“陶圣望,有种你就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好汉?真叫人不齿!”
他的激将法若放在平时,确有几分作用,可惜碰上陶圣望,就是小巫见大巫,一点用也没有。任凭他怎么喊叫,陶圣望都不再回答,似乎已经离开了。
景纶没了咒诀傍身,黑雾也只能调出些许。眼看死尸都冲了进来,再打下去,只有被撕碎的份,便拽着白衣稷官往后退:“他必定还藏在府内,我们往里走!”
只是他二人刚转过身,通向里面的门就关上了。这下进退维谷,真真是落入了绝境!
景纶破口大骂:“好不孝的孙子,连你爷爷的路也敢堵!他妈的,待我出去,非将你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你个臭瘪三、贱杂种,早该让司主把你杀了,吊在王山喂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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